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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45度的虫草烧酒从舌尖一路烧到胃底又反弹到喉头的霎那,僵硬的脚底忽然软了下来,我慢慢感受到了屋里四下荡漾的温泉水暖。
客人们三三两两围坐,涮着小火锅喝点小白干。二号营地的小餐厅其实是座半悬在河谷中的木屋,就着窗外纷纷扬扬的细雪,有几分独钓寒江的气势,只是并不孤绝。“喝了药酒,再去泡个45度的温泉,你的伤下山就能好了。”细心的导游小闵又塞给我一杯,“以前我们在这山上修路时,工棚里都是冰,要能有这东西,简直是神仙药了。”
不过纵是神仙药,我也不敢再碰了。这“海螺沟疗伤大法”或许真的神效无穷,因为今早在冰川上摔出的那块瘀青开始隐隐发烫,似乎有无数小蚂蚁在腰间咬啮。又像雪雾弥漫中见到的“日照金山”——虽只露了一线眉眼,但满坡玉树琼枝的高山杜鹃都仿佛齐齐打了个抖,在风里撒落些金色的霰子。
小闵又干了一杯“45度”,然后大步迈出餐厅,奔赴窗外的那个“45度”去了——或许还不止45度,那样子活像武侠小说里风雪无阻的英雄,让行动迟缓、厚裹如熊的我们只剩下艳羡的份儿。我在满是水汽的窗户上哈气画出一个“太阳”,从“太阳”里望出去是黝黑的山谷,对面正静静腾起云雾,那是温泉在呼吸:一朵一朵乳白色的云,未等升空就被风吹散,混入雪里,化作烟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