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规定时间内筹足首期款,我最终以30万元的低价把那套64平方的房子卖掉了。事后才知,买我房子的人是炒家,看我急需现金就杀价。唉,在这个混乱的市场,不管我做买家还是卖家,都只能吃亏。
就在我备足钱准备去首付时,签了卖房合同的房东却反悔了。原来,在我去筹钱的十余天中,房东发现她的房子猛涨了近十万元,就反价不想卖我了,宁愿赔我2万元的违约金。
但即使多了这2万元,对急于买房的我来说,仍损失惨重。就在这一个月的拉锯战之间,同样那套房子,就涨了十万元。好点的房子,涨三四十万元也属正常。正因为这种疯涨,二手房交易中出现了许多卖房者反价的情况。更有同一小区的一位同事,在交付了数十万元定金与首期后,还被中介与炒手联手反价,弄得她苦不堪言。
这样的混乱和贪婪伤透了我的心。所以我不想再在那个小区看房。又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在广州郊区买下了一套单价84万元,加入各项交易费用达九十余万元的二手房。
其后不久到北京出差,与北京的几位好友谈起买房与还贷的这种种辛苦烦恼,他们却一点同情也没有:“你这厮,得了便宜还卖乖。和北京比,广州的房价已经够便宜了。”
我的这几位新闻界的老友都是在租房。而在房地产公司做销售的同学,早有了自己的房子。在中央某部委工作的同学,也靠极便宜的内部价买到了房。在权力与资本通吃一切的时代里,时代的影子竟也如此分明地投射到买房问题上。
9月末,广州房价继续上飙,我新买的二手房竟然在十余天再涨20万元。尽管这样的升值对我没有实际意义,但还是安慰了我房奴的心。
10月,第二套房限制贷款的政策露头,房市忽然转冷。我那套新买的房子也跌破了买入价。到后来,我都不忍去关心它的价格了。而我的一位也在高位入市、买了总价170万元房子的同事,房价更是跌去三四十万元。
11月,深圳中介因房市转冷开始大规模倒闭,中天置业老总更是携亿元巨资潜逃。我那位心情惨淡的同事刚好在调查此事。他告诉我,写稿都累到流鼻血了,“但为了付每月的房贷,为了揭露这个混乱的市场,我死活得撑着。”悲壮得让人心酸。
不过我的一位深圳朋友现在却笑逐颜开。去年,他助周涛发动起了震惊全国的“不买房运动”,试图以个人之力对抗疯狂的房市。“我就是不买房,我就赌深圳的房价要降。任何市场都是不能违背经济学常识的。”他说。由于2008年货币政策从紧,他打算等到2009年,房市回到正常价格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