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张蔷,我觉得应该好好研究她。张蔷最火的时候,我那时候还没有录音机,电台也从来不播放她的歌,最多的时候,音像店里有14盘张蔷的磁带,但她的歌我基本上都听过,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张蔷的歌。我那时候上初中,情窦初开,听着张蔷的歌,隐约有种欲望的冲动,突然意识到,女人身上有种莫名的东西在吸引着我,而且是在听歌的时候感觉到的。因为张蔷的歌听起来很骚,用北京话讲就是“喇”,当时从李谷一、苏小明的歌里是听不出来这种感觉的。如果说邓丽君让大陆听众分清了歌曲的性别,那么张蔷就是让大陆的男听众产生了性欲。时代的发展就是这样,50年代,猫王扭扭屁股都是不行的,现在你就是演出的时候现场自慰大家都不当回事。什么事情都要走过一个过程,一旦潘多拉的盒子打开,接下去的事情就是变本加厉,但你如何过分,都无法超越最初的感觉。
现在我看唱片的封面设计,越来越露骨,像我这么流氓的人,看着都有点脸红,歌曲唱得越来越骚,可听着无动于衷,歌曲打动人分为两部分,有些歌词虽然写的很糟糕,甚至是废话,但是配上合适的音乐,就立刻不一样了,它有种力量化腐朽为神奇。现在的音乐,都在化神奇为腐朽,不听真是一种幸运。 张蔷早就上过《时代》周刊,她在中国唱片史上创造的很多奇迹一直被我们忽略了。比如,她没有什么演出,也没有人给她做宣传,报纸上看不到张蔷的名字,但是她的磁带销量将近2000万盒。为什么她有如此大的市场?除了当时的音像制品发行商的大环境比较好之外,我认为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当时中国人的欲望在萌动,改革开放,物欲、性欲、精神上的欲望都在同时出现。这也是为什么1988年人体画展如此轰动的原因。而张蔷,她仅仅是用声音就把人们内心潜在的某种欲望给撩拨出来了。 那时候,很多人家里还不具备洗澡条件,洗澡都去父母单位的浴池。我就去我爸爸单位的澡堂子,大家知道,澡堂子里的音响效果特别好,每次洗澡,都能听见有人唱歌,唱的就是张蔷的歌,你想想吧,此情此景,就跟《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那段洗澡的场景一样,我当时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的,一边偷偷看着旁边的人身体上的特征标志,一边想,赶紧长大吧,到时候接近女人就没人管了。 后来我长大了,可以接近女人了,但是再也找不到接近女人时可以听的歌曲了。我为什么要做乐评人?就是因为可以逼着自己听很多音乐,为什么要听这么多音乐?就是想找到听完后可以接近女的人音乐,中国的听完了没找到,就听外国的,美国的听完听英国的,英国的听完了听欧洲的,欧洲的英完了听亚非拉的,地球上的都听完了,还是没找到。 所以我现在不写乐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