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孔子的反叛个性

对儒学形成的影响

姚建国

我们通常所谓的“儒学”其实离孔子很远，那是后世人们按照自己的需要而建立起来的一整套文化体系。而作为思想家的孔子，抑或是作为一个人的孔子，其个性和活生生的人之属性，已经被那个庞大的文化体系抽象掉了。不论是人的存在还是一个文化体系的存在，在历史的发展过程中，其“此在”的状态往往被遮蔽，如果我们想得到一个真实的孔子，就要做一些“去蔽”的工作，让历史中的“实存”澄明起来。

那就让我从孔子的个性入手，来看一看这个圣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从史料里我们得知，孔子的父亲名叫孔纥（也叫叔梁纥），是贵族的后裔，为武士。当时有贫穷的少女名叫颜征在，为孔纥所乱。据《史记》记载，在一次神道教的祭祀中，孔纥与颜征在于曲阜附近的“尼丘”山谷发生“野合”，致使颜氏怀孕，并依然是在野地里生下了孔子。关于武士孔纥与颜氏征在的浪漫事情，在史料上一片空白，只是记录下他们野合后的结果：中国的一位伟大思想家诞生了。由此可见，孔子是不折不扣的私生子。

什么叫“野合”呢？它的直义就是在郊野里做爱。可是把这样看起来不雅的恋情方式放在孔圣人家族头上很难叫人接受，于是就有了另外一种解释，那就是未结婚而导致先怀孕的行为也可以叫“野合”，为了对孔圣人的尊重，我们从第二种解释。我在游历曲阜时，那里的人告诉我，有一个地方叫“红草地”，是颜征在于野外生孔子时血染草地而得名。当然，地名的形成有很大的传奇性，不能成为历史的佐证，但是，孔纥勾引少女颜征在致使怀孕从而生下伟大的孔夫子却是可信的。

我在这里讲一个古老的浪漫故事决不是为了猎奇，反而需要读者跟我一起承受来自历史深处的沉重和不安。孔纥对颜氏少女“始乱终弃”，并没有娶颜征在为妻，这是很遗憾的事情。我想，怀孕的颜征在一定无家可归，才于野外生下了孔子。在那个年代，由于没有履行正式的结婚典礼，私生子不能冠以父亲家的性氏。应该说，孔子在十七岁之前不姓孔，而从母姓颜，更何况少年孔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据《礼记·檀弓》记载，颜征在以野合怀孕为耻，至死未向孔子透露真情。就这样，孔夫子的童年和少年时期就是在贫穷和卑贱中度过的。从颜征在对儿子紧闭其口的情状来看，这是一个忍辱负重的母亲，在卑贱的生活中有着倔强的性格和与生俱来的尊严感，这也为少年孔子灌注了某种反叛性格和常人难以具备的韧性。

为什么说孔子在十七岁之后才姓孔呢？那是因为在十七岁那年，孔子做了两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才使他得以认祖归宗。让我先来讲第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