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郷愁知多少
来日已有十多年了、尽管毎年回故郷一、二次,看望年迈的父母、親朋好友、再看看故郷的山水、花草、緑地。心里似有一種温柔恬美清逸的気息複活了一般、再也不想回异国他郷去。可我是漂泊的游子、天涯的旅人…… 誰知道、誰能測量郷愁的深度? 所有意識都在酔中。是明天?還是后天? 詩人説:不忍登高臨遠、望故郷渺邈、帰思難收;另一個詩人説:血一様的海堂紅、沸血的焼痛、是郷愁的焼痛;還有一個詩人干脆就直直白白地写下、一夜帰心五処痒。可是、我的郷愁却永遠無法言簡意賅、那些在异郷苦茗中怔忡的長夜、是多幺不能提及。 故郷――生我養我大地的母親、雖然不能生活在你的懐抱、可我一腔感情的愛意一直和你維系着、我的泪水和歓笑、我的等待和注目、我的早晨和黄昏、都留在了你的心懐。 愛你太多、所以有点怕痛。 不敢提及、可偏偏要提及。 我該怎様在這島外之島、海外之外把你説給人听? 我説:故郷是一些模糊的面容和淡忘的名字;是午夜里母親給我盖被子的安詳;是雨后黄昏、依稀听到檐滴就会鼻酸的感覚;是静夜里無法入眠的相思…… 多少次把酒喝成哭着要回家的月光 多少次从タ陽絲絲的紋路上、望郷 多少次从地平線遠遠迢迢的彼端、還是望郷…… 却総是不能成行不能成行啊!歳月已結我一頭化不了的霜愁、従是魂牵 梦繚你仍是我不及的梦、而帰処仍在――海那端、云那頭。 再也耽墹不得了、海天従然不老、我却会老。使我蒼老的、并非年齢的増長、而是埶着和失落、异郷正想要潜移默化地偸換成我的故郷。 即使遠不可触、我的故郷在遠方。唯一的心念在日夜刺痛我――我要回家!抛却所有牵 絆、跋渉千山万水、我的眼晴就一直這様湿着。含泪看山不是山、含泪看水不是水、不知含泪看我家郷的街巷是否仍是熟悉的石板路? 一襟春風夏雨、两袖秋月冬雪、故郷是否還記得我?還是已忘了我?是否郷音未改、是否儿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从何処来?是郷情已淡、人情已愽? 我想象着当我実実在在踏上我的国土、会有些什幺直逼我心?也許是一束鮮花和一個小天使来迎接我。這長着翅膀的小天使、用唇間軟軟的絲絨鞋、来践踏我滄桑的面頬。她小巧的嘴唇是粉紅色的小剪刀、尖鋭地剪開我的霊魂、疏通我体内遅滞的脉絡、会使我強烈地感受到一種心的慰貼、霊的窒息和生命終极的顫動。 我的故郷哬、你竟会是以這様一種遠較我的言辞所不能形容的具体来接納我麻? 其実有時人与人心霊的契合、不需要任何語言。也許我是旱得太久太久了、我貪婪地渇飲祖国給我的第一滴甘泉、我会将小天使緊緊擁向胸口。我怎会不抛開矜持、恣肆地任自己泪満心田、我以為我会放声大哭、事実上肯定不会有任何声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