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出寒犹在,日落已见春
我们沿另一条湟源峡谷返回西宁。这边是农耕区,海拔较低,气候比牧区温和,有大片的耕地,农舍掩映在高大的桦树和不知名的灌木丛中,清澈的溪流潺潺淌过整个山谷,滋润着山谷的土地和人畜。农民开始平整土地,准备种下油菜和土豆。灌木丛已经有绿芽依稀可辩。司机说从前马步芳在这儿当过行政长官,重视绿化,在湟源峡谷和西宁种了很多大树,解放后都被砍光了,经他一说,我们确实注意到许多残留的大树根,心里很不是滋味。
越是接近西宁,耕地面积越大,许多塑料大棚整齐地排列在地里,农民在悉心照料。不知何时,发现路边的树梢已泛出微弱的绿色,到达西宁市区,街心花园的迎春花已是含笑吐芳,嫩绿色的新芽已挂在树枝上,爱美的姑娘不顾犹存寒意,迫不及待地换上春装,显露出她们漂亮的身段,老人小孩在宽阔的中心广场沐浴着晚霞的余辉……而这变化不过早晨傍晚之间。难道植物对地温的敏感度如此精确?在西宁,可谓“四月春风似剪刀”。
脆弱的西部
就在青海湖那么美丽的环境中,也存在一些不和谐音符。为了不败坏情绪,我都不愿在赞美青海湖的同时提及这些令人不快的事,但心中的愤懑又欲罢不能。某些旅游者竟然随手把塑料袋,饮料瓶、烟头、果皮等等垃圾扔在湖边,你把这些东西带走是何等的容易啊!而你……看见各色的塑料袋挂在枯草尖上迎风摇曳,摇得人心在颤抖,在流血,我不知道这些家伙是否还配叫做人,他们连美都不知为何物,还跑到青海湖来干什么?
在广袤的草原上,还看见很多水泥桩,桩上钉了铁丝网,与原始的草原地貌显得极不协调。司机说这是政府为了保护草场采取的措施,让牧民轮换放牧,使草场不至于因过度放牧而毁损,有点类似于江河湖泊的休渔期。整个大草原被分成一块一块的大豆腐干,意味着每一片草地都有了主人,走在青海湖边的草地上,随手都可以抓起一把羊粪蛋儿,羊群的脚印密密麻麻,就象一道道车辙。让人感觉到这片土地已不能承载更大的负荷了。虽然我们在行程中见到的人和牛羊并不多,但来自高原大地的各种信息,比如青海湖岸的退缩、湖边的沙漠以及遍布草原的水泥桩……已向人们发出了过载的警报。
青海是养育中华民族的长江黄河的发源地,她给予我们的够多了,我们不能贪婪无止尽地向她索取,保护西部甚于开发西部,西部就像中国人的腑脏之底蕴,是不能轻取妄动的,短视无异于自杀,多想想我们的子孙后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