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凭良心说他算是一个白净的男人,外貌还不差,看上去30岁左右,中等个,不胖,戴了一幅细框眼镜,比我那副大黑框眼镜斯文多了。
他似乎很想事事居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个跑销售的,在设计院工作,主要负责机械制图。不过女孩子一般都不太对机械感兴趣啦。我家就在C城,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我心想,这点倒是和萃灿挺像。
他盯着桌上的台布接着说:“既然大家都不是十七八岁的愣头青了,那我们就敞亮坦诚一些吧。”他推了推眼镜说:“我今年30岁,本来也用不着通过相亲这样的途径……但是你知道我们搞设计的交际圈子相对小些,整天都是技术图纸,所以耽误了,不过我听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是吧?”他抬头看了一眼萃灿。萃灿赶紧点头。
“那我们就更加可以坦诚了。”他说,“我父母也催得紧,我想要是能碰上合适的,春节就搞定。”
“你说的搞定是什么意思。”萃灿满脸问号。
他说:“就是结婚啦。我也不想费太多周折,反正我房子也有,东西都是现成的,我有两套房子,父母住一套,不过反正将来都是咱俩的。”他竟然用了“咱俩”,我想一定是口误。不过也许因为他对萃灿的感觉很好。
我们正在聊着,服务生把饭菜端上来了,他盯着那盘杭椒牛柳看了一气,把服务生又叫过来,指着盘子说:“你们这是杭椒牛柳吗?一盘子的辣椒,牛柳呢?”他用筷子拨弄着,一边数落道,“你看看,这里面的牛柳总共还不到十二块。太过分了吧?”服务生站着不动,拿求救的眼光看着我。
我打圆场说:“茶馆炒菜都这样不实惠,我们的套餐菜很多反正也吃不完,你不够的话吃我们的吧。”说罢我把一块牛排放到他的碟子里。
萃灿看着我,眼睛里写满失望。于是我俩加快速度吃,一会就完毕了。我说我去一下洗手间,萃灿赶紧站起来说:“我也正好去。”
在洗手间,我问萃灿怎么样。
萃灿做出要倒的样子:“十二块牛柳都数那么清楚,我的天啊。”
我乐了:“这么说,我们可以走啦?”
萃灿甩甩头:“走吧。我们还要过去和他打招呼吗?”
“当然要去。咱不能那么没风范阿。”我笑道。
结果我们走到桌前一看,郑生已不见了人影,我问服务生他上哪去了,服务生说:“这位先生已经走了。”
我和萃灿都张大嘴:“他走了?”
“是的。”服务生说,“他说帐由你们二位结。”
“什么?”萃灿失声叫道。
我摇摇头,拿出钱来结账:“萃灿,算是我请你吃啦,别生气了。”
“不,他,他怎么能这样?”萃灿涨的满面通红,“他,竟然还没看上我?气死我了。要走也应该是我们先走呀。”
“你犯得着跟这样的人生气吗?他走了才好呢,我看见他都要把刚吃进去的吐出来了。”我挽起她的手,“走吧,逛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