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的声音听,风静静地掠过耳畔,带来的是回忆,还有什么,也许是未来吧……
——题记当我铺开稿纸,执起笔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自己想写些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的散漫无稽,没有头绪的记忆,乱的连我都不认识了。今天是周六吧,阿姨去了奶奶家,妈妈上班,爸爸有事出去了,我就留在学校里吃饭,在二楼食堂碰到了潘安然,两个人就边吃边聊,一直到整个食堂都空空荡荡的,从来没有想过食堂也可以这么安静,扔盘子的声音格外分明,互道声再见,就背着书包走出食堂,阳光暖暖地让人忍不住眯了眼睛,我有些开心地想到,恩,太阳真好,就先委屈书包里的作业本喽,呵呵!走出车站,遇到小付,一同上车,她耳上戴了walkman,我也没说什么,顾自己看书,路过一中初中部,猛得想到我就是在这条路上碰到了周老师,和他的妻子与女儿,当时看到他女儿对我摆着手时,真的很开心。可是当我看着他们共撑着一把伞温馨地走在街上时,我竟突然伤感起来,他们好幸福,真的,可我不知道该把这件事和谁说,有谁知道,有谁愿意听我唠叨这些小事,又有谁会像我一样为他们祈祷,祝福他们一辈子永远幸福呢?当时手上的雨伞滴滴答答地,滑落的雨珠,在棕色车厢地板上轰然四溅,以我从未见过的极慢的速度散落,仿佛我还是当初的那个单纯、快乐的小学生,我又看见周老师勾着食指,贼笑着说:“老骆,过来……”耳畔是同学的窃笑声,我有些迷迷糊糊地想着,那以后没人这么叫我了吧,是了,妖丰也是这么叫我的吧……到站了,我总是在人民路口这一站转车,因为这个车站对面就是我的小学老校舍吧,一点都没变,离开快4年了,还是没有被拆掉,低矮的房屋,有点突兀的占据了十字路口一角,与其他三角的高楼相比,竟让我觉得和谐,我依然可以望到我们三年级的教室,行政楼那幢古旧的老屋,大礼堂黑色的瓦片,我曾经在那儿对着雨天檐角滴落的雨水发呆,就连那家“骆家花行”也还开着,仿佛4年的光阴未曾流逝一样,可以后,它总会被拆掉了吧……88路车来了,我上了车,5分钟后,公车摇摇晃晃地停在了小学新校舍的校门口对面,一切都是老样子,连墙上的红色瓷砖也和我半年前所记得的一样,未曾淡褪,我毕竟只在这儿呆了一年,只有一年,一年以后,我小学毕业了。过了新校舍,就是图书馆了,想到他最喜欢来这个地方了,我悲哀地瞅着它,我想我一直都不知道他最喜欢的是哪一块草坪,喜欢用哪一个角度看天空,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吧。当心被重重地缚住的时候,爱的灵魂就已经不在了,我们都是孩子而已,傻傻的。空留着躯壳的人,即使带了红色的滤光镜,也无法滤去这座城市重重的血色,残忍的没有一丝温暖,望了望窗外,冷风卷舞,我吸了吸鼻子,却有着丝丝的担心,不知道他病好了没有?天冷了,当心身体啊!风猎猎地吹着,心却坠坠地往下摔,手中是史铁生的《务虚笔记》,一本和《红楼梦》一样是一个大坑的书,在我的耳边不住地盘旋,听他低低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要是我有力量再爱一回,我还是会选择爱你。”一遍又一遍,爱是什么,如果爱注定是一种负担,也许我会宁愿选择放弃。我到了站,下了车,静静地走回家,有些悲哀地想到这真是一条忧伤的路线,一路以来是我所有回忆的声音,整整16年,幼儿园,医院,小学的新旧校舍,初中,报社,我的新家和旧家,全在这条路上,争先恐后,急切而温柔地向我诉说过去的事,每一次都是一种折磨,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它们已经不会在我的生命中重复第二次。我多么希望可以再一次见到啊,可惜,再也不会了。恍惚间,我竟听到思思清脆的嗓音:骆子。我猛得转过头,看见泪簌簌而落。好冷啊,我站在窗前冷得颤抖,早就是冬天了,对吧,连记忆的声音都冷得冻住了,摔在铁青的地上,碎成片片冰晶,我明明看到了,为何不愿承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