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车得以继续前进。这时候我们已经再次到了高海拔的地方,突然间,那雪花如同打漏的筛子一般,从车窗外呼啦拉地灌进来。这时候,我才发觉,我左边的窗户竟然没有玻璃。那敞开的窗户就像磁石一般将雪卷了进来。我便抓住座位上的一块破布,死死地摁在窗户上,用头顶住,这才好些。
身体的疲倦,车内的寒冷,手脚的酸痛,这些基本的生理反应在当时已经不起作用,就像腹中的饥饿,它已不会因为晚饭的遗忘而爬上我的心间。我们剩下的,只有对于生命的渴望。
可是,那车还是又停下了。
又怎么啦?我已几近崩溃了,这里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高山,还会发生什么?
那司机一声不吭,拿起一个水桶下车,过一会儿才回来。原来他是给车加水。要是这车还要抛锚的话,那我一定崩溃了。天啦,和他们呆在这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还好,车再度启动,霉运似乎已经过去。
然而,不到十分钟,那车又停了。这时候,我听到赵师傅近乎于嘶喊起来“又怎么啦?”原来,他也受不了啦,我不知道自己是惊吓过度还是麻木了,反正这次我没有出声。
车窗外,是死一般的沉寂。我恍惚中看到一样东西横在公路上,原来是一只死去的绵羊。原来,这司机赚钱之际还不忘拣一个便宜,不过在赵师傅的强烈抗议下他最终罢手。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信号,我似乎恢复了冷静和判断力,因为从他这个贪图小便宜的举动来看,他是不会再做什么疯狂的事情了。
由于沿途无手机信号,我们当时无法无知道伙伴们的情况,只把双眼死死地盯住沿途的路面,直到我们见到马尼干戈熟悉的灯火时,我方才确信他们已经化险为夷了。很快我拨通了他们的电话,好极了,已经在住处等我们了。谢天谢地,我也最终只给了180元。
仅仅几个小时的别离,但在那晚却如经历了整整一个世纪。我记得十分清楚,再次看到三碗,还有wwll以及众女士们的情景。她们站在路边,神情如此严峻,充满了焦虑和担心。
那时候,已经快12点了;那时候,离他们预定的报警时间只剩下10分钟了;那晚的风雪夜,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