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离开马尼干戈已经天黑了,开始有点小雪,我们很快行驶在山路上。都没有吃晚饭,当时大家都昏昏欲睡,心里盼着那可爱的“热水宾馆”早些来临。就在那一会儿,我突然感觉到四周出现几个摩托车的灯光,它们似乎伴着我们。紧接着,我们的车突然停下来了。
车里的人都是一惊,“怎么了?”大家都有些慌乱。
“车坏了,”赵师傅下了车,就在他开门的那一瞬间,明显感到外面的寒风凛冽。过了一会儿,赵师傅有些沮丧回到车上,说减震器脱落了。
“没配件,车走不了!”他最后这句话像一声炸雷,立刻让整车的人惊惶失措。我似乎看到那几个摩托车还在旁边转悠,不知道是否与这事有关?略为商量后,我决定和赵师傅去甘孜县那边找配件,并尽快在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给老杨他们求救。
推开车门,迎接我的就是呼啸而来的寒风。要和它们对话,你仅有的语言就是身上的体温,但你往往无足够的资本将这种交谈持续,僵持不了多久它们终将一笑而过将你的温度悉数拿走,只留下沉默和冷寂。当时的那种寒冷,也许并无5000米雀儿山垭口那种刀子般的刻骨,但是在这样漆黑无助的高山上,你心中会产生的无穷恐惧,让这种寒意加重无数。
这寒冷,还可能让你的判断能力出现问题,我们并不明智选择了拦住往甘孜的车辆,但是却忽略了车上的同伴。她们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这漫长黑夜呢?
和陌生人对话
你甚至可能,连合适的语言都没有
若你的意图
已在居心叵测的对方面前
毫无保留地暴露
很快有一辆货车停下来,司机是汉族,他捎上了我们。
车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在那里若无其事地说说笑笑,甚至搂搂抱抱。我坐在副驾驶,忐忑不安地看着前方的黑夜。雪越下越大,前方雨挂器不停地将雪粒刮走,但又扑来更多。车厢里没有其它声音,只有那个破旧的音响放着不知道是什么声调的歌曲,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那恐怕是我听过的最阴郁的曲子了。
我所有的精力,就是死死地把眼光盯住手机,期待着它的工作,但是茫茫雪山上,开了一个多小时仍旧没有信号。漫长的山路,似乎永没有尽头。
那时候我才想到,留在我们车上的是四个极度惊惧的女孩儿,还有外表也并不壮实的三碗。她们该如何面对这漫长的恐惧,和无尽的寒冷,还有那些来历不明的摩托车。
过了很久,车好像下坡了,雪也停了。我突然发现了前方的灯光,还有一个检查站的栏杆。就在那一瞬间,我的手机信号恢复了。
于是,立刻打电话给老杨,还好接通了,真是万幸!迅速将情况告诉了对方,老杨很干脆,马上开车过来救援。就在激动的一瞬间,我突然想到我们赵师傅在这里,到时候谁开车啊,哪怕是拖车也要人打方向啊。于是,我们马上决定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