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的午夜,我抱着被子失声痛哭,手里攥着《追风筝的人》。当我抑制哭泣,我继续捧起它,走进硝烟的阿富汗,聆听一个追逐的故事……哈桑,那个兔唇的哈桑,那个追风筝的人。
再一次的,我掩面而泣,被头沾满了我的眼泪与鼻涕。我觉得我的心很疼,疼得让我叫出声来;我捧着胸口,在床上翻滚,用被子捂住我的嘴大声的叫,那句“为你,千千万万遍!”就回荡在我的耳边,我看见少年深情的眼睛,回过头来一遍又一遍:“为你,千千万万遍!”我的心疼得撕心裂肺。
故事似乎从开始就注定悲剧:
哈桑跟我喝过同样的乳汁。我们在同一个院子里的同一片草坪上迈出第一步。还有,在同一个屋顶下,我们说出第一个字。
我说的是“爸爸”。
他说的是“阿米尔”。我的名字。
任何一个人如果全心全意、抛弃自我的爱着另一个人都是悲剧,就像阿米尔爱爸爸,就像哈桑爱阿米尔。
无论何时,哈桑都是最了解阿米尔的;无论何时,哈桑都会保护阿米尔;无论何时,哈桑对阿米尔都是那么予取予求……
我相信阿米尔心中一定也是爱哈桑的,但是他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如此依赖另一个人,于是他把这种恨变成了对哈桑的伤害。
风筝是故事的隐喻,那是希望是理想,我们放飞他们,却要将线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哈桑不擅长放风筝,他只会一些单调的技巧,正如特的理想和愿望是如此的简单;阿米尔放风筝的技巧娴熟,谋略过人。但是,一旦风筝的线断了,他就方寸大失,没了方向。这个时候他需要哈桑,哈桑知道梦想坠落的方向,所以他会告诉阿米尔“世界上没有鬼怪”。我们每一个人都渴望有哈桑这样一个追风筝的人,陪在我们身边,帮我们托住梦想,更渴望能有人为我们说出那句“为你,千千万万遍”。无论受到了多少伤害,哈桑都不折不扣的履行着这句诺言。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想这个故事,叨念着“为你,千千万万遍”。我突然觉得哈桑就是阿米尔,阿米尔就是哈桑,他们是一个人的两个自我,是灵魂的两面。就像哈桑和阿米尔是爸爸的两面,就像书店结尾处写的:爸爸被分成了两半,阿米尔是社会承认的有名分的一半,拥有财富、犯罪免收刑罚的特权,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当成了疚恨的化身;哈桑是爸爸没有名分、特权的另一半,集成了爸爸纯洁高贵的品质的那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