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卫、李琳琳一对则不同,姜大卫机伶较善适应,但也就是说不是拿定主意就不改,李琳琳在娱乐圈独立应付较久,有她自己的主意。她影响姜大卫多少,这自然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惟可估计不会 全无影响的。姜大卫本人也不全同于他的银幕形象,他年轻时有些叛逆性,但并非反抗一切,因为懒,满不在乎,故看来[冷]却其实并不是真的冷的人,对家人朋友都热心,有时还做些热心过度的傻事。如他对傅声其实很好,只是热心过度想[管好]他,不听[管]就向他父母[上诉],结果当然可以想像,天下父母无不觉得自己儿子是最好的,而且傅声也必然知道,便获得两头不讨好。简而清曾说姜大卫由当年的悍鸷而改变到现在的温和,时间过去,年龄渐长,改变自所不免,但他年轻时本性中的也有温和成分,并不全如其外表。姜大卫与年轻时的主要不同,倒是在懒的方面有所改变,我看他近年做导演便颇为勤奋,改变是自婚后渐渐开始,可能是他本身的成熟,也可能其中有李琳琳的影响。
姜大卫当年的身手好,众所周知,弹床功夫冠一时,到今还少有超越他当年的,但他实在全未刻苦锻炼,即做武师时也如此,全仗天赋,聪明灵活,学什么都一上手就会,就好。姜大卫的懒,从未好好练功,当然不足为训(也因此他做动作演员的[寿命]不如一直锻炼不辍的狄龙长),我自己算懒?算勤?我自己从来闹不清楚,但若以物为类聚的原理来说,想必也有懒的一面,因为我接近的永远有聪明懒人,最早是午马和姜大卫,都是下午三点钟吃早餐的的人马,这[传统]至今不[绝],身边总有下午三点吃早餐之辈。
午马和姜大了现在都不懒,做导演都十分勤力,午马除自己演戏导戏之外,还常帮人做监制、策划一类工作,该说是十分勤力了。但我觉得他们仍存在心理上的[懒],[懒]得争取。争取是要用很大的心力的,也未必成功,不成功还要花更大的心力来坚持,是十分辛苦的一件事,更甚于工作勤力。另一位也做过我副导演的吴宇森,则是永不放弃争取的,朋友中徐克也是。
宁取没有或是全部
我自己是西人所谓[没有或是全部]主义者。当年在邵氏从编剧改导演,是以辞职来争到的,正如有位朋友的说:“以前做到导演难,现在是做到导演容易,一直做下去难],其实我那时辞去邵氏编剧也并无明显的前途可言,但我坚持,邵先生为此特是请我吃饭挽留先不改变,其中过程,邹文怀、何冠昌都清楚。我当年的不迁就,可能是年轻,但现在年老也一样,我在邵氏末期要离开,认为流水作业式的做不见前景,金庸就反对过(那时自无人料到邵氏后来会结),年纪既已不小,一无资金后台,二无个人积蓄,可以说全无条件,我仍这样做了。这些年自然做得很辛苦,却从不走用几个二三线演员合拍一部片的路。这两次的决定,一次做对,事后人人都可以看出,第二次其实也不错,在邵氏做到x导演中,大都已音沉响绝,只有极少例外,我又其实并无退休条件,没有一笔钱可以安享余年的。这几年在大陆拍片,从一无所有,到可赚到钱继续再生产,当然也不简单,因此有记者说过[张彻看上去比年龄老],这就是代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