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对他坚决说不

后来我才知道，姚菲的离开是他的农村户口。

那次姚菲是一个人去的，一年多的缠绕，他们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不需要我陪衬了。缠绵之后，梁亦文对她如实说了，我现在还是农村户口。姚菲说，不会吧。

姚菲第二天就没去，第三天也没去，很果断，而且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现在想，姚菲这人真现实，她有她的选择，情感左右不了她选择的坚定。

还是夏天，每天晚上，梁亦文坐在院子里拉手风琴，我们的梁老师成了孤独的牧羊人。

姚菲不去了，我还是去的，因为借的书要还，后来又借又换，去个不断。

二十岁那年，一天我去换书，梁老师拿出上面有他小说的那本杂志给了我，让我拿回去看。回去后，我找到了他的那篇小说《憾事》，一连看了几遍。我想，噢，梁老师内心原来还有这样深深的痛。

隔了几天，我去还那本杂志，正好没其他人，梁老师就对我讲了他的事。

他说，当初，跟他妻子冯香萍谈的时候，他说过，我是农村户口，到时候你不会后悔？冯香萍说，我不会后悔，我看中的是你的人。可是，结婚之后，有次争吵，冯香萍说，你有什么了不起，农村户口，象你这种人，想找一个，马路上到处是。一句话象往他心上狠狠地捅了一刀，血淋淋地伤了他的自尊。后来冯香萍从省城调到县城，一次他从乡下回去，也不为什么事两人又吵起来，冯香萍说，你滚。门一关，把他关在外面。他在门外等了半个小时，说，我再等10分钟，你不开门，我们再见。10分钟到了，冯香萍把他的包从门里扔了出来。那晚，他步行一十八里路，从县城回到乡下，一路走，一路流泪，经过一座桥，坐在桥上，他恨不得往桥下跳。

遇到柳素云后，柳素云说，你离婚我会答应你，可是他离不了。

他又说，你知道我跟姚菲的事，我不怪她，她理智，她知道我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说了很多很多。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说这些，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帐顶，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我承认，我被他的痛苦打动了。这不是好的兆头。

如果那时候不经常在他面前出现也可能就没事了，然而，我出于对他孤独的同情，反而去的多了，我想给他点安慰，其实我能给他什么安慰呢？

又过了半年，忽然一天，他交给我一封信，是他写的，好几张纸，他在信中明明白白表达了他对我的爱恋。

天，你怎么会给我这么封信？你把我吓着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比我大十七岁！

我在心里坚决地对他说，不！就是你没有老婆，没有过情人，我也不。

我坚决地把信撕了，扔进了锅塘。

一连好几个月，我没踏进他一步，躲他，可是，躲得了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