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九英答:“不瞒你说,家中小儿患病20多天,眼下不省人事,已经求遍四周中医、洋医,正在穷途末路之时。”
老乞丐闻听,便问能否入内看看。
“有劳大驾,不胜荣幸。”倪九英知道,走江湖的人中,有些人沦为乞丐实属无奈,有的是为了躲避官司灾难,有的是为了掩护自己身份,内中身怀绝技。说不定这乞讨者是有来头的人,看模样和气度不像是平凡之辈。
乞丐随倪九英进入后房,不洗手、不更衣,径直来到吕紫剑床前,摸了摸,掰开双眼看了看,又双手把脉,过了一袋水烟功夫,回过头来对倪九英说:“小儿患血症,已经进入晚期,不过现在救活还来得及,本人无药可带,但有一偏方讲来,如相信,立马可以试用。”说完又去厨房把拣来的、没有熬的中药看了看,闻了闻;再把熬过的又翻过来抛过去捏了捏,嗅了嗅,拍拍手告诉倪九英:“本府周围有无废弃的旧茅房?”
倪九英答:“府上没有,可以到街坊寻。”
乞丐说:“请选30块旧茅房石块,用米泔水冲洗后拿来备用,此方是我祖上所传,我住在你们家为公子治病,不见好不走。”
倪九英见来人言谈举止稳重,又正在束手无策时,“有病乱投医”,立即吩咐家人带上银圆,到街坊寻找旧茅房。一个时辰后,家人抬回30块旧茅房砖石,砖烧红后,乞丐又叫倪九英从伙房盛来一舀米醋,趁热往醋里一放,一股白烟直冒,醋就泛起一层白沫,酸味、粪味直扑鼻腔。等到醋冒完白沫,把砖夹起放到灶后竖起,舀内只剩下半碗温热醋,乞丐吩咐趁热给吕紫剑灌下去。第二天,仍然如法炮制好,顺时辰又晚了一会,又灌了一次。第三天,按照这个程序又晚了一个时辰灌下去,乞丐在吕紫剑背上又划了几道弧,并在其肝脾经络上进行推拿挤压。傍晚时,吕紫剑出了一身汗,掌灯时分,提出想喝粥。见儿子有好转,倪九英当即作揖拜谢乞丐,并请问先生尊姓大名。那乞丐不卑不亢,作揖回答:“贱姓秦名草芥,秦草芥便是,一介草民,性命不值分文,承蒙主人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倪九英从第四日起吩咐家人给秦草芥换衣服,吃饭同桌,上茶上水待如上宾。秦草芥从第五日起又不断变换一些手法,从药铺购来几味中药,亲自下厨熬煎,连同手法配合,一个月后,吕紫剑能下床行走,欢声笑语随之从书房、院内传出。吕正才、倪九英夫妇设香案,叫吕紫剑拜其为干爹,秦草芥执意不受,说乞讨之人无福受富贵人家拜认干爹,最后双方作了让步,吕家拜秦草芥为师,挽留秦草芥住在吕家,作为聘请的家庭教师,每年给粮钱作为报酬。秦草芥成为吕正才府上第一任正式教师,教授吕紫剑武术基础理论知识和基本功,传授医学基础知识,列出教案按部就班训练引导培育吕紫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