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体操队的总教练汪瀛士,在采访王燕的记者前往医院前,会让对方做好心理准备。“王燕的脾气不好,一直就这样,情绪变化非常快,心情好的话也许能多理你一点。对于这次受伤她也有怨气。王燕以前觉得如果当初让她提早退役,不叫她继续练,那她就不会去上海比赛,也就不会受伤。王燕在体操队年纪最大,留她下来也是队伍以大带小的需要。”
一些不愿在报道中被披露身份的人士,也对王燕的待人接物有些微词,不是说你不能有情绪,但至少不能没有基本的尊重,教练朱毅斌为此也没少说过她。不过最后大家的总结都一样,小女孩还没长大,不太懂事也正常。
持有同样观点的还有王燕本人。后来和记者越混越熟的她,直言自己对生人向来不会客气,女记者来采访的话还好,“我对男人就是看不惯。”汪瀛士总教练在体操队里不怒自威,“其他队员都怕他,就我不怕,你去问问教练就知道我什么脾气了。我很直的,只会讲难听的话,不会讲好听的话。”
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王燕,对外界的看法有时让人想笑,尤其在很多话被17岁的她说出的时候。陌生人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看你,丝毫不会左右她的迎客之道,大人世界里的对错也很难成为其实际行动的指引。
对九零后们而言,对与错已经成了次要的事情。或者说,他们个人的心情和喜恶,就是当时评判对错的不二标准。
也许潜意识里,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过得像王燕这么快活。
朱毅斌说,在队伍里面,王燕确实比较特殊,说白了就是个性比较强。“这对运动员的训练提高往往有好处,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不是坏事。但在对他们的管理方面这种个性就会成为麻烦,因为她的很多想法是不成熟的,而她还很坚持。这永远是双刃剑。”有时候一节训练课的内容比较多,王燕感到完成有困难的时候,就会产生逆反,不听你说,不给你练,愣愣地往那一站。“话说回来,她也是个小孩,体操项目的训练本来就比较苦,出现这种情况的并不只有她一个。”
“我条件不比程菲她们差,还比她们好,要不是当年得‘小三阳’,退出了国家队集训,现在说不定世界冠军也拿到了。”
桑兰曾接受中央电视台《面对面》记者王志的采访,在被问及如果没有受伤,会怎么安排自己以后的路时,前者说只会好好训练,刻苦训练,努力训练,然后拿世界冠军。但在即将迈入2008年的时候,不要指望九零后的王燕们也给你这么练。
由于天性调皮捣蛋,王燕在4岁那年就被对体育并不十分了解也不十分感兴趣的父母送进了体校,等于从来没有念过普通的小学和中学。体校里的文化课,学习氛围可想而知。很难说,体育路对小王燕的狂放究竟是一种修正,还是一种助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