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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逐渐笼罩,夜亦已到来,携同而至的还有愈加明显的潮声。哦,听潮的时间到了!只是明亮的月似读不懂海的浪漫,抑或读懂后故意地调皮——那么明亮、那么高傲地悬挂半空中,将海的伟岸展露无遗。
于是乎,潮声收敛了它的咆哮,只是低低地、低低地沉吟着,间或泄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怒吼,传至海畔凭栏而立的我的耳边,竟似华丽的、大提琴的回旋,略带沉思者的灵感豁然显现。抬眼望去,海与天竟似融为一体,天,低低地垂着,海,也低低地应和着。所有白日的喧嚣、黄昏的绚烂已抛至远远的时间的潮流中,等待着又一次的轮回、勃起。
若不是心底深处尚存着一丝人世的思潮,或许早已抑制不住地奔至海的边缘,寻得搁置甚久的小舟,驶入浪的深处,任由一切一切的爱恨情愁涌入心头。曾经说过,最怕的是听潮的刹那,许久未曾细细咀嚼过的思念突然涌至心头,是碰撞,只是那样的碰撞如何能在我单薄的躯骸中选取冲泻而出的喷发点?
于是,我静默了,静默地倚靠在同样静默的海崖边……
江苏省 南京市 七月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