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韵丝雨3

白居易作“检讨”

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一生不但作了许多为民请命的好诗，更做了不少济世救民的好事。譬如他在杭州任刺史期间，疏浚李泌所凿的六井，解决百姓的饮水问题：为蓄水灌田，在西湖上筑了一道被后人用他的姓命名的长堤──“白堤”，并刻下石铭，告诉百姓如何蓄水泄水，以免受旱灾之苦。

白居易为官勤政有为，且能够反省自己，检讨自己的过失。其中最有力的证据当是他的“检讨诗”。

史载，当年白居易在杭州任刺史时，从不向民间索取任何名贵物品。想不到离任返乡，竟发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在一次游天竺山时，他从山上带回了两块玲珑可爱的石头。于是，他写了一首“检讨”诗，曰：

三年为刺史，饮冰复食叶，

惟向天竺山，取得两片石，

此抵有千金，无乃伤清白。

白居易把这件事看得很重，就好像贪污了千金一般，觉得这两块石头像一个污点损害了他的清白之身。说来，白居易的想法不是没道理的：如果游人都像他那样，每个人都带两片自己喜爱的石头下山，那么天竺山还成什么样子！久而久之，名山美景不久会荡然无存了吗！他感到对不起杭州，对不起天竺山，载着良知的重压和深深的自责写下了检讨诗。这是何等可贵的自责精神，这种“慎微”的律己态度，怎么能不令后人肃然起敬？

白居易之取“两片石”，在时人看来，是不足为怪的，要说为此而作“检讨”，则更让人不可思议。然而，白居易却是把取“两片石”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大”了看。在他看来，“一日一钱，千日千钱，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如果今天取“两片石”，日复一日，又何以不会伸手去贪污“千金”？ 这就是古人所说的“慎微”和“慎独”罢。

但，实实在在地说，白居易检讨的这件事的确是件小事。两块小石头，既不属于哪个人的私有，又算不上国家的产业（因为石头与山毕竟有根本上的不同），拿也就拿了，比起有些人依仗职权巧取豪夺受贿索贿来，要清廉得多，也文明得多。然而，即便如此，白居易还是没有轻易放过自己，对自己的「取石」之举来了一番检讨。白居易的检讨流传至今，让后人感之、念之、叹之。

白居易如此自责，其目的是为了修身“慎微”。白居易为官清廉的秘诀，对我们当代人有那些启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