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重才使秦王朝对外称霸天下,而轻德又使秦王朝内部危机重重。只不过在精明的秦始皇集权统治下,这种矛盾还在可控范围内,没有引发灾难性的后果,不过最高权威一旦消失了,就没有什麽力量能阻止野心家为所欲为了。实际上,暴君庸主与奸臣酷吏是孪生子,有其君必有其臣,可谓臭味相投矣。在法家重君轻臣的君主集权论之下,“主有专己之威,臣无百年之柄”秦王视臣子为草芥,有用则用之,无用则弃之。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商君车裂,白起赐死,蒙恬被诛,李斯受戮,吕不韦服毒自尽,韩非子囚杀狱中。这些为秦国孝敬犬马之劳的功臣良将那一个得到善终?秦统治者不仅用法家思想镇压人民,也用法家思想镇压法家,这不能不说是法家理论的一种悲哀。老百姓受尽苦难,统治集团内部也是人人自危,以至于到了指鹿为马的混乱地步。秦王族内部也是骨肉相残,自戗本根,赢政杀弟囚母,胡亥一上台就诛杀自己的兄弟姊妹。秦统治者废绝人伦连最后一点人性的外衣,也被剥离的荡然无存了。可见自秦昭襄王以降至秦二世即位,秦国统治集团已经完全蜕变为一个冷酷邪恶的阴谋集团,貌似精诚团结,实际上内部矛盾是越聚越多,就像一只陷入泥沼的巨兽一样,无法自拔了。至秦二世即位,秦统治集团以成分崩离析、自相残杀之势了,前207年大将章邯在外有连续军事失利,内有赵高逼迫之忧的情况之下,率秦举国之师降楚。这就充分说明了,秦王朝以到了失道无助、天怒人怨、众叛亲离、天下同仇的地步了,被民众彻底抛弃的秦帝国,其战争潜力并没有充分地发挥出来,就被风起云涌的起义浪潮所淹没了。
三经济层面
战国末期社会经济有了很大的发展,各国在几百年的经济与文化交流中,已出现了南北交融、相互依存的趋势,这种文化经济上的一体化,为秦国统一天下创造了有利的社会基础。大乱之后必有大治,但秦王朝建立后,不顾广大的民众需要休养生息的根本意愿,穷兵黩武、滥用民力,罔顾民生,野蛮开发。修灵渠、治驰道、筑长城、造皇陵、建宫殿、征夫戍边、一系列劳役把老百姓压得喘不过气来,当时全国不过两千万人口,而从事劳役的青壮年男子多达五六百万之众,甚至于妇女都被摊派各种徭役,而大规模的工程与开疆拓土造成了大量的壮丁死亡,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处处是累累白骨。以至“男子疾耕不足于粮饷,女子纺帻不足于帷幕。百姓靡敝,孤寡老弱不能相养。”民众“自经于道树,死者相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