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年来,法家思想牢牢地成为秦国统治集团的指导思想,在这种理论之下,秦国历代统治者不以王道而专务霸道,不以仁德布天下,而专以刑杀立威。秦王朝建立以后,统治者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越演越烈以至于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为了束缚人民秦国制定了严密的法网,史称:秦法多入牛毛而密如凝脂,处处约束,一举一动皆有法式,在不合理的恶法酷法之下,老百姓丧失了人身自由,动辄得罪。为推行法律,秦国“杀人盈野使渭水尽赤”,在法家重罚论轻民论之下,很小的违法行为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偶语者弃市,犯律者连坐。”秦国统治者“杀人如恐不举,刑人唯恐不胜”。以至于各地都出现了“褚衣塞路,囹圄成市”的惨状。(实际上,不合理的法律制定的越多越细,就意味着犯法的人也就越多,犯法的人越多,法律越没有尊严,越没有可操作性,而国家在执法的过程中反而会使社会矛盾扩大化尖锐化,激起仇恨与逆反威胁自身的统治,这是秦王朝“以法治国”留下的最沉重的历史教训,当政者应引以为戒。)总而言之,法家理论把秦帝国锻造成为一个对内疯狂镇压,对外野蛮扩张的战争机器,一百五十年来这部机器高效率地运转着,将秦帝国推上了历史的巅峰,也将他带入了谷地。他摧毁了六国,但最终他还是摧毁了自己。孟子曰:文武之道,一张一驰。“兵不弭,必将自焚”持续拧紧的发条,终究有一天会嘎然而断的。这充分证明了秦所遵循的法家体制只适合并天下,而不适合治天下。所以从这种意义上说,秦王朝“成也变法,败也变法。”
二政治层面
信奉法家思想的秦国历代统治者有着称霸天下,兼并诸侯的明确政治企图,秦国急需能够富国强兵的实用人才,而人才决非秦国所独有,为此历代秦王尤喜游说之士,话语投机一拍即合则委以重任,甚至秦国政治最高职丞相之位,都向客卿开放。秦统治者对人才的使用重才不重德,一切只从实用出发,有用则用之,无用则弃之,价值取向上产生了严重的偏差。在统治者的价值取向之下,只要对统治有利什麽奸才、怪才都能受到重用。六国游说之士怀着各种目的来秦游说,其中不乏投机者、冒险政客与阴谋分子,可谓是鱼龙混杂。商殃、张仪、范雎、吕不韦、郑国、白起、李斯、尉缭、韩非、赵高、章邯看一看秦国所重用的人才就不难发现,其中有德才兼备者,但更多的是有才无行之辈,他们大多数人为了争权夺利,邀功得宠,互相勾心斗角玩弄阴谋权术、落井下石甚至于相互构陷至对方于死地,只顾私利,并不以国家大局为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