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

开心手里提着一个档案袋，里面鼓鼓囊囊，他说这次回来除了和豆豆见面，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换新一代身份证。他到现在还没有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豆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来之前下定了决心，也翻来覆去想到过很多该说的话，在火车站还专门挑选了见面礼，到见面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服务员上齐菜，问：“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开心：“请打开露露，如果太热，就取两个杯子过来。”

豆豆小心翼翼地用餐巾擦手、擦筷子。开心穿一件橘红色西装而已，“你不冷吗？”豆豆问。开心抖抖肩：“穷呀……穷得连羽绒服都买不起！”说着开心夹一个鸭头放到豆豆面前的小盘：“多吃……鸭头营养丰富，还养颜哪！”

豆豆笑。一个有趣的，很会讨女人欢心的小伙子，他的声音很温柔很有磁性。豆豆想。

露露很烫，服务员不得不放下，回去取餐巾纸包裹一下才给二人斟好。

豆豆举起来，开心也举起来，有一种甜蜜，一种心有灵犀的给予和渴求的快乐……总之两个曾经的孤独者，此时此刻相聚一起，彼此品尝着少有的温馨……是的，第一次见面，心灵是欢跳着的，血液是沸腾着的，灵魂是颤抖着的……尤其是开心，他无数次幻想过，无数次要求过见面的，现在他们终于坐在一起了。

碰杯……笑……开心低声问：“今晚你还有其他事么？”

“没。”

“我们……我们就在这里住……好不好？”开心开始直视豆豆的目光。

豆豆逃避：“不好吧？哪有……第一次见面就住一起的？”

“那有什么？……想爱就爱！”开心斩钉截铁般。

豆豆默默吃菜，她很在意开心的言谈举止，很在意开心的每一个眼神，很在意开心的果断。豆豆当然不愿意一个人回到自己冰凉的家！

三楼 服务台

开心吆喝：“服务员——！”

服务员应一声出来：“要房间么？……身份证！”

开心打开档案袋，里面掏出一个黑夹子，掏出一叠崭新的50元的钞票，又从衣兜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服务员准备登记。

豆豆有些不放心：“有暖气么？24小时热水么？”

服务员：“要不你们先过去看看房间。”

开心先往过走，豆豆在后面跟着。打开房间门，里面有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这么冷？”豆豆寒战。

“要不……再换一家？”开心在房间转一圈，问。

外面雾很大，走来走去不知道会碰上什么人？豆豆犹豫片刻，“算了吧，就这样吧！”她把包放在桌上，脱羽绒服，在床边坐下。开心接过来往厨子里挂，笑：“有钱么？”

“有。”豆豆也笑。

服务员把开心的身份证和住宿发票送过来，开心放在床头柜上，问：“热水器怎么用？”到里面去放水。

豆豆扫一眼开心的身份证，上面出生日期是：1979年7月15日 ……不会吧？才22岁？豆豆的心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