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朋友问我当时在监狱里的情况,那么,在你认真阅读完我的这篇2000年的日记之后,你将有所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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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围锁,云顶隧道似通向天国的出路...马路流畅着视觉...蜿蜒至无限远处...此时的我看不到色彩的路灯也看不到宽广的马路...我飘在大雾茫茫的深夜,崩溃在湿气密度绝广的监狱里...光光的头上湿润却冰凉...渴望她(叶玲)此时给我无限的温暖,但她如我一样迷茫的飞行在浓雾漫天的深夜,带着冰冷...如死...我冻结在监狱的墙角,反复地排练走进死亡的姿态.天空中流动的星星在我眼里变成温暖的太阳,我向它奔跑,绝望的奔跑,企图获得它的热烈拥抱,跑进它永生的昙古中...会有一种火焰烧融我...我在足够的热量给予中壮美的死亡...我冻结在这个想象里,透过电网高墙依稀可见的高山变成天梯,我向上沿攀最高点.再也不见绿地与花朵...不见了她的脸,她的体温,她的眼..也许这就是天边,象扔一件旧衣服一样.我把自己漫不经心的从梯子上抛下去,会有一种飞翔的速度包围我,坠落如流星一瞬的快感,落英缤纷地死亡在高墙内...我兴奋在这个策划里,潮湿,暴力,神秘...此时我变得瘦小,孤单地坐在监角昏黄的电网灯下,体内流淌药物稀释过的液体,剧毒蔓延攻击我跳动的心脏.我快乐的笑,任凭毒素征服我的生命,没有红色的鲜血,我可以一直遐想,感受着遥远到底是多么远.手里拿着一纸不死的遗言...云间隧道中会有一种哀鸣,不断飘唱 ---It's Not GoodBye.我平静在这个画面里,我不去挣扎这些种种优美的关于死亡,却依然分裂在生命线的边缘.世界那刻在我眼中出奇的好笑,没人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而代价有多重,期限又是有多漫长.我不愿相信这些是佛所说的欢喜忧伤都是注定的宿命;不愿相信这些是神所说的罪恶善良可以分类地狱与天国的去向;我不愿去相信...我不愿意被拯救这被赋予了所谓意义的华丽生命.我没有一个厚壮的胸膛与肩膀去背负不见终点的幸福与感伤;我没有气力去死死抓住那个富丽堂皇的誓言,携带着精神之爱在无数的黑夜里拼命等待未知的明天.苦苦煎熬着..衰老着..期待着..痛哭着...她,也如此!谁来给我自省自救的力量...我坐在这个绝望千万的监狱死角,急促的喘息在生与死的区别里面.我颤抖的手翻开我日记的首页,慢慢撕毁这份血腥的生死遗言.日记上清楚地记载----天总有亮,只要离开今夜,美好就在不远,就在明天......我已不在孤单,她应该也如此!章一光 2000.1.27于服刑监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