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震与《方言疏证》
洪榜《 戴 先生行状》
又常以为古者小学一家,列于六艺之末。今所存者,独《尔雅》、《方言》、《说文解字》数家。《方言》之书,迄无善本。先生受是书校之,正其舛讹漏略,采摭群书,以为考证,几及万言。先生之校《方言》也,已得疾,足痿不能行,独日夜堪定不倦。是书及《大戴记》校已毕,未及上进,而先生已卒矣。
《戴震全集》,清华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3385、3386页《戴震文集》第257页。
先生十六、七以前,凡读书,每一字必求其义。塾师略举《传注》训诂语之,意每不释。塾师因取近代字书及汉许氏《说文解字》授之,三年尽得其节目。又取《尔雅》、《方言》及汉儒《传》、《注》、《笺》之存于今者,参伍考究。一字之义,必本六书,贯群经,以为定诂。由是尽通前人所合集《十三经注疏》,能全举其辞。先生常谓玉裁曰:“余于《疏》不能尽记,《经》、《注》则无不能背诵也。”又常曰:“经之至者道也,所以明道者其辞也,所以成辞者字也。必右字以通其辞,由辞以通其道,乃可得之。”(同上,第3390-3391页)《 戴东原 先生年谱》。
二十年乙亥,三十三嵗。
是年以《方言》写于李涛《许氏说文五音韵谱》之上方,自题云:“乙亥春,以扬雄《方言》分写于每字之上,字与训两写,详略互见。”玉裁按:所谓写其字者,以字为主,而以《方言》同声之字傅《说文》。所谓详略互见者,两涉则彼此分见,一详一略,因其便也。先生知训诂之学,自《尔雅》外,惟《方言》、《说文》切于治经,故傅诸分韵之《说文》,取其易检。既入四库馆纂修,取平时所校订,遍稽经、史、诸子之义训相合,及诸家之引用《方言》者,详为疏证,令此书为小学断不可少之书。奉命刻聚珍版惠海内,而此分写本者,乃草创之始也。分写本玉裁自庚寅、已丑假观,遂携至玉屏,壬辰入都,拜先生于洪蕊登京寓,先生索此书,曰:“分韵《说文》不足贵,欲得所分写《方言》耳。”玉裁旋入蜀,竟以道远难寄,藏弃至今。然假此书时,未知重《方言》耳。今四十余年,于《说文》讨论成书,于《方言》亦窥阃奥, 何莫非 先生之觉哉。P3396.段玉裁《 戴东原 先生年谱》
《方言》十三卷,汉扬雄撰。宋洪迈以为断非雄作,先生实驳正之,其文详矣。先生以是书与《尔雅》相为左右,学者以其古奥难读,郭景纯之注语焉不详,少有研摩者,故正讹、补脱、删衍,复还旧观。又逐条援引诸书,一一疏通证明,具列案语。盖如宋刑昺之《尔雅》,而精确过之。汉人训诂之学,于是大备。乾隆四十四年五月恭校上,有提要一首。(案此年月得于聚珍版,去先生四十二年五月下世,为日已久。)p3415段玉裁《 戴东原 先生年谱》p2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