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竞选的场面和过程,我没有看到,回到村庄里,人们见了我,不是在夸奖我,而是在夸奖我的父亲,说我父亲脑子真够用,要不是我父亲,三弟的村长位置是坐不上的。“你家老三要是有你爹的脑子该多好啊。”村民说,竞选那段时间,村里就象过年一样,人们相互串门,相互谈论,在外面打工的,搬出村庄而户口仍然留在村里的,都跑了回来,说是为了公平合理,都说自己是村庄的主人,都爱这个山村。说,还有人为了竞选,在村里高喊着口号,坚决支持谁谁谁当选村长,村里立马就分作几派,村长的候选人就有二十多个,竞选过程中,村上所有人都来了,有选举权的,没有选举权的,呆滞的,哑巴的,说大炼钢铁时和文化大革命时也没有这么热闹,在会场上喊着,叫着,闹着,笑着。村民说,选举名单里出现了痴呆的人名字,全场哄堂大笑。
父亲在这次选举前做了大量的工作,他没有给三弟商量,亲自出马,把村里的家庭分为几类,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争取的对象,谁是摇摆不定的中间者。把个庞大的张家家族划得四分五裂,父亲最要好的朋友就是张家人,也是在那片区域内最有威信的人,让他去做工作,在那个区域内,所有的红白喜事都是他处理,大家也听他的。三弟的媳妇也是张家人,又弟兄四个,个个又能干,其中一个兄弟也开着铁矿,村上的小年轻人都在他那里拉铁矿石,这小子为了支持三弟,敢于得罪本家的人,还说我那同学不行,不靠谱。他放出话,谁要不选举和不把家里的人说通选举三弟当村长,就别想来矿上拉铁石。小村庄不大,人口700人上下,三个自然小队。最早分为一队,二队,三队,我家在二队,一队多是张家的人,是最大的小队,父亲断定一队有一半人会选举三弟;二队有一部分是张家人,有我那同学的铁杆哥们,也有他姐夫家的亲缘关系。但是,这里面也有我家的世代好邻居关系,还有想竞选村委的三弟地同学,这位三弟的同学,摇摆不定,不知道往那条路上走,不知道依靠谁,支持谁。他便去找村里张家的八十岁算卦先生,这老先生又是我父亲的好朋友,为人正直,威信极高,村民们认为他断事准。一家子是三弟的铁杆投票人。他对想竞选村委、既张家家族里的又是三弟的同学说,如果你要想竞选村委,靠杜不靠张。这便成了他的指导方向,在选举前,许多人来问老先生,村长的位置当谁所有,老先生半真半假,说非杜莫属。二队一少部分家庭,存在中间心里,不选举杜,也不选举张。父亲断定他们不是威胁的对象。二队也是个小队,姓别杂,量其中间不会有作为的。三队多是姓韩的,是我嫂子的娘家,也是三弟同学想当村委人的丈母娘家。这股力量中的绝大部分就会投向三弟。也有父亲的铁交。我的那位同学与三弟有最大威胁的张,媳妇是本队人,他的铁杆支持者,想当村委的也姓张的候选人,是外省媳妇,这样注定我同学的那一派选举上,家庭的受了局限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