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父亲属虎,今年算是69或70了吧,仍然健康快乐地生活在我们周围。三个兄弟和一个妹妹很是高兴快慰自己的父母都快快当当地与我们共同享受着和谐的社会。父亲是伟大的、勇敢的、勤劳而智慧的,不但我这么看待,全村的村民甚至方八邻村的人都这么说,连在省城工作的亲戚和朋友们,也折服父亲的人格。
父亲是地地道道的北方农民,在我小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心中没有他的位置。许许多多的童话和民谣,是和奶奶在夏日炎热的傍晚,在房顶上纳凉过夜中听来的,奶奶的形象占居了我童年所有亲人的亲情。要说我爱着一个母性,奶奶就是我所有的爱。那个时候,家里八口人,家里的担子有父亲一人扛着;母亲也是父亲很好的帮手。爷爷就是个废人了,一个俏皮话常挂嘴上,只说不干的人,别人说他说过一句话,倒成了村民的口头谈,他说:“人粪、马粪铺满地,不如骚货放个屁。”这是他种地施肥的独到见解。儿时,听到别人对着我讲这句话,我就羞愧地无地自容,恨他为什么是我的爷爷。我对那老头没好映像,他参加过国民党的队伍,又混入日本的皇协军里吃过饭,也染过大烟,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就没有过过舒坦的日子。这老头没为家族里带来好的声誉,曾祖父和曾祖母是不喜欢他的,曾吊在家门口的老槐树上把他打得半死,早早地把那老头和奶奶一家子划清财产,让他们另立门户去了,曾祖父就仍过着自己家有长工和短工的地主生活。另立门户的奶奶一家子也分到了不少的土地,但让那老头为了自己的烟瘾和狗朋虎友吃喝,把土地也卖了,家庭也自然地划为“贫农”。家里贫困的怨恨就集中在那老头身上,我记事时就没有看到奶奶与那老头在同一屋檐下过过夜,只有那老头在奄奄一息的时刻,父亲和几个村民才把他抬到奶奶的房间,算是寿终正寝了,家里的一切担子就落在了父亲的肩膀上。
曾祖父是不再照顾他的大儿子一家的死活了,我上学时,老师让我们写有关忆苦思甜、地主剥削贫民的文章,我找奶奶讲述过去的苦难,奶奶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数落曾祖父、曾祖母的不对,我小,辨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知道老师交给的文章如何写,总不能说剥削我们家的是自己的曾祖父曾祖母罢。这几年来,我回家的机会多了,看到孩子们也算出息,父亲也常讲家史,说他小时候同自己的姐姐与我家二爷爷、三爷爷在一起玩耍到打架时,曾祖父曾祖母总是不分青红皂白给我父亲和姑姑一巴掌(二爷爷、三爷爷与我父亲、姑姑相差仅几岁,姑姑算是最大的。),当然,父亲说这些都是笑话了。老家里的一窜大院是父亲在12岁时自己亲手一砖一瓦盖起来的,他一直盖到1990年才了了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