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子母河”的河水,只是为了解决在没有“男性”的情况下如何繁衍后代的问题。可是,未曾料到“子母河”的受孕方法放之四海而皆准,不论男女喝下就能怀孕。于是乎,唐三藏和八戒二人喝下子母河水之后,不到一个时辰便开始“腹痛”,肚子渐大,似乎有“肉团血块”“骨冗乱动”。吴先生安排了三藏和八戒二人怀上娃娃可算是处心积虑。唐玄奘是师父,最为“道貌岸然”,不能为“女色”所动。八戒是徒弟,杂念最多,色心最重。而这一回,让师父怀孕,徒弟待产,对三藏而言,身为众和尚的师父,怀上娃娃颇为“丢人”,似乎还有失却“体统”之嫌。另则,三藏的怀孕,似乎更提醒着唐和尚“肉身”的存在,以及因“肉身”的存在而随之产生的各种痛苦以及烦恼;即使是一名和尚,“一切皆有可能”,哪怕是怀孕生产。想头甚奇,甚奇。而八戒,我猜想,恐怕是觉得“亏大了”:女人的边儿还没沾上,却吃到了“身为女人”的苦头,可真是亏大发了。若三藏还保持着几分师父的体面,八戒则完全是本色的呆子式撒娇放泼。
八戒扭腰撒胯的哼道:“爷爷呀!要生孩子,我们却是男身!那里开得产门?如何脱得出来。”行者笑道:“古人云,瓜熟自落,若到那个时节,一定从胁下裂个窟窿,钻出来也。”八戒见说,战兢兢忍不得疼痛道:“罢了罢了!死了死了!”沙僧笑道:“二哥,莫扭莫扭!只怕错了养儿肠,弄做个胎前病。”那呆子越发慌了,眼中噙泪。扯着行者道:“哥哥!你问这婆婆,看那里有手轻的稳婆,预先寻下几个,这半会一阵阵的动荡得紧,想是摧阵疼。“快了!快了!”沙僧又笑道:“二哥,既知摧阵疼,不要扭动,只恐挤破浆泡耳。”三藏哼着道:“婆婆啊,你这里可有医家?教我徒弟去买一贴堕胎药吃了,打下胎来罢。”
当读到三藏和八戒怀孕的时候,自个儿的第一反应是“打下来”。可是,八戒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而是首先想到男人生产的“可行性”问题。听到悟空和沙僧二位的一番带有“专业”术语的恐吓之后,八戒也只是“越发慌了”,撒着娇,噙着泪,扯着师兄,央他寻几个好接生婆,也没有想到另外的解决途径。倒是三藏哼着要婆婆找一贴堕胎药来吃。八戒,这个呆子,自有其呆处,也自有其心实之处,这一出里,颇为可爱。谢天谢地,师兄孙悟空和师弟沙僧齐心协力从解阳山破儿洞如意真仙手中夺来一桶落胎泉,西天路上可算是不会出现“和尚抱着娃娃”跋涉取经的奇景了。和尚怀孕,可算第三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