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可循的资料上,都把波兰南部古都克拉科夫称作新布拉格。并非布拉格已经失宠,只是有时候,旅者更需要新欢来激活爱与哀愁的情绪。这是旅行喜新厌旧的地方,却也让窥私的新鲜感永远做着布朗运动。
放眼整个中欧,克拉科夫恐怕都是最年长的老者。1300年前,这个城市的雏形就已经形成,这里是波罗的海第一大河维斯瓦河奔腾的心脏,维斯瓦族的故乡,1320—1609年则因为其坚固的防御价值而成为波兰首都。至于那场清洗了整个波兰的战争,似乎也并没有给克拉科夫带来更多肉体上的疼痛,据导游说,没有一颗德军炮弹降落在这里,确切地说曾经有一颗,但不幸MISS掉了。
克拉科夫确实有比肩黄金之城布拉格的资本。如果抛开河桥的数量,维斯瓦河的美丽不输于伏尔塔瓦,河畔华威山上的华威城堡(Wawel Castel),是波兰历代帝王的宫殿,舒张着千年老城的青苍面庞。宫殿里可以找到龙的图腾,徽章上,房檐的雨漏上,都有这些张牙舞爪想象动物的存在,而且据导游说,克拉科夫的龙图腾,与华夏之间并没有什么关联,时至今日,龙已经当仁不让地成为这座城的标志。就在华威城堡下的维斯瓦河畔,很有商业头脑的电信开发商竖起了一尊铜铸青龙,记得去找到雕塑下方的一块铭牌,上面并没有关于雕塑作者的歌功颂德,而是告诉你,发送短信 “SMOK”到某某号,你就会看到那条龙为你进行的独家表演——喷火。如果雕塑是永恒的灵魂,那么,短信的魅力,似乎也可以被作为21世纪人类非物质遗产而名垂青史。
从欧洲最大的中世纪广场——中央广场(Rynek Glowny)往西北角一转,波兰最古老的大学就在你的眼前,它的名字是雅盖隆大学,建于1363年。哥白尼、教皇保罗二世,都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地上建筑无疑是中世纪的遗风,但让人生惊的是,大学的地下半面,竟然开辟出一座情调雅致的咖啡馆,这咖啡馆实在是用不到什么装修的成本,中世纪残存的罗马拱门,廊道遗迹,统统是最叫人热血沸腾的衣装。推开洗手间的门,担心隔壁就是运算着天体的哥白尼。
辛德勒名单的很多场景都在克拉科夫,白天的疯狂慢行,使得原本计划在黄昏的犹太区行走最终流转到了彻底的夜。气温接近冰点,模拟了二战的风烟,不想抬头之处尽是温情酒吧。应了我常说的话,在悲伤的领地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悲伤便不再悲伤。入夜,回酒店,5米外即是铁轨。从0点到6点,23趟列车驶过,无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