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奖是个事,但不是那么特别重要的事,不好的原因是因为年初我父亲去世了,年中是我的合作伙伴池小宁去世了,所以就一直没太好起来。确实问到2007,失去我的父亲对我来说确实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为了我的父亲我愿意在这儿说两句,因为我和我父亲离开的时候,我在拍一部我的新戏叫做《浴血坚持》,这个片子现在已经做完了,据业内人士和有关的人士看过了,都给予非常高的评价,这是我的一点慰藉,在年终的时候的一点慰藉,但是正好在拍的过程当中,因为我父亲已经病危了,从去年底已经多次病危,三次癌症手术,然后到开拍之前,我就想最好能在开拍之前,老人家就走了,我就把他送终了,结果他没有,坚持到三月份,不能再拖了,春节已经过了,那我们就开拍了,开拍以后,我实际上惦记的就是这件事,因为他已经第三次大手术了,不可能有奇迹,因为我们也都非常理性的面对这件事,一个他已经81岁了,第二个就是说已经三次大手术了,又是癌症,已经扩散了,这是已经是一个,就是谁都不可逃避的一个现实,然后到最后一次他报病危的时候,我在犹豫,因为我们现场在拍一个战争片,打得很艰苦很艰苦,整个摄制的队伍也非常艰苦,正好到了四月份的时候,连绵的雨,天天都是崴在那个原始森林里面,然后崴在那个大山里面,那么我就想,还是要回去吗?因为这个是已经提前就跟制片人打过招呼了,然后我想可能是诀别了,所以我就回去了,回去以后,三天他看见我又好了,我就等了三天,等到第三天的时候,真的谁也没说,我自己就坐不住了,因为不可能那边老是拍一个过场戏,你必须得回去,就在那一个瞬间, 就是我要走的那天晚上,晚上七点钟的飞机,我就要告诉他我走,实际上他昏迷, 他很无力,他已经不省人事了,这种情况底下,我想想我在这儿也不能挽回他,挽留他了,已经没有可能了,那么我就还是走吧,人家制片没给我打电话,我就完全是出于一种责任,因为从我们这儿到瑞金,到我那个拍摄地,必须要走一天的时间, 结果确实是在我进招待所的,就是我进了招待所把衣服脱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样子,我哥哥就发了一个信息给我,说老人家,我是 六点五分到的,说我爸爸是六点二十分去世了,然后我就觉得,是不是,我一直也在想,是不是我太不至于的,但是我记得当我父亲能说话的时候,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胡玫你去拍坚持吧,我也在这儿坚持着, 他确实也非常有毅力,一直坚持到最后,没有有任何其他的示弱什么的,一直保持着非常乐观的这种情绪,我想当我看完自己这个片子以后,其实就在一个月前,看完完成片,我其实心里想的就是说,我是对得起我父亲的,而且呢,这个片子呢,正好是反映了就是像我父亲他们这一辈,老一辈的老革命,老红军战士的生活,这也算是我对他的一个答谢吧,就是他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给我的,我觉得是一种,怎么说呢,就是说,他在冥冥之中,我想他会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