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深入沙漠,沙丘越高。肆虐的风沙总是往人身上钻,鼻子、嘴里、耳朵里很快钻进不少黄沙。午餐也有不少的细沙合着干粮进入胃里。
沙漠徒步虽然艰辛,但被一次次发现的喜悦所替代。为了保护古城遗址,我们没有进入琼梯木古城遗址,只是远远地张望,此遗址南距郁头国古城28公里。
我被好奇心驱使,从队伍前面第一名走到最后一名。在一个沙包上,我发现了很多裸露的黄灿灿的金属废渣。随队历史学家李恺老师说:“这是一个冶炼古窑址。”
继续走着,我们又看到了炼铁遗址、制陶区和很多不同颜色和质地的陶井。李恺老师拿起一片夹沙黑粗陶片给大家说:“3000年前古人就掌握了冶炼技术,这是西汉时的黑陶,黑陶加红陶是北魏时期的;红色、灰色细腻的陶片是唐朝的。有的陶片上还刻有波斯图纹,有的还残存有麦粟等粮食作物。李老说:“这些有人用过的东西,最近是唐代的。”
消失之谜
郁头国曾经是一片绿洲,像一颗明珠点缀在丝绸之路上。从公元4世纪到12世纪十分繁荣,到了我国北宋初期竟然神秘地从地球上消失了。
公元13世纪残酷的战争,加上喀什噶尔河水的断流,在千年之间把这里变成了如今的荒漠,从历史的舞台中升华为一个梦。
现在很少有人知道郁头国在哪里,郁头州在哪里,人们不知道,这片在上个世纪以前连盗匪都不敢停留的地方,会是汉唐历史上一个重要的光点。百年以来,这一片地区的文明埋在沙丘下,无人知其底细。
1906年法国探险家伯希和从和田开始沿着叶尔羌河顺水而下,寻找古遗址。在郁头国遗址挖了近2个月,盗取了大量的古址遗物,仅塑像、木雕像、壁画就400多件,拿不走的陶器被打碎。后来英、德、日、俄等国探险家,又陆续从遗址中挖走了大量的遗物。
当我们进入沙漠约20公里处,大片平整的汉代屯垦区域出现在眼前。由于年代久远,地面已如手绘图案一般花纹龟裂。这里的沙子被风移走,所以我们才有幸观看到汉代屯垦田地。
沙漠浪漫
徒步在这样的古道上,兴奋驱散了一路疲劳。在沙尘中,我们来到一个名叫“红房子”的沙漠荒野中。
走在前面的队员早已把队旗插在了一个高高的沙包上,人们看到了希望,步子似乎快了起来。其实“红房子”只是一个地名,根本没有红色的房子。
这里是徒步30公里后的第一个宿营地,走了9个小时,每个人都筋疲力尽,扎好帐篷,吃着自带的干粮。风也小了,满天星斗。
一会儿,有队友吹起了笛子,悠扬的笛声回荡在沙丘与帐篷之间,真够浪漫的。在笛声的吸引下,我们不约而同地走出帐篷,围坐在沙丘旁,有队员还即兴作起诗来。大家欢歌笑语不断,尽情享受塔克拉玛干旷野的深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