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宜”,该片的主人公之一。1999年底,她作为“世界麻风协会”的随团采访人员来到这里,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中国台湾一家媒体的记者。如今,已经致力于捐助麻风村的她,在和朋友们共同努力下,把大营盘小学改变成一所正常学制的乡村小学。
“孩子们”,该片的主人公之二。他们无一例外是麻风病人的后代,没有一所公办学校愿意招收他们。
这部前后共花了三年时间拍摄、制作的纪录片,12月11日在台北乐声戏院首映。
大营盘的孩子
越西县城离凉山彝族自治州的首府西昌市,车程3个半小时。沿途高山入云,山风凛冽,盘山公路下临深壑,山阴处尚见积雪。
车离越西,经过一处河谷盆地,油菜花和梨花却在竞相怒放。汽车在水泥公路和卵石路上交相行进,半小时后拐入一条村道,对面的山坡,正是大营盘。
大营盘,是越西县的麻风村,也是一所小学的名字。
1959年1月,越西县政府为了集中治疗麻风病,把全县麻风病患者集中安置于此,人们从此把“大营盘村”称作“麻风康复村”。
至于麻风村的确切人数,村长阿尔哈布说,村里共有1034人。大营盘所隶属的高桥行政村,没有人知道大营盘的人口数字。大营盘的村民都说村里有1000多人,但只是“估计”。在大营盘所属的新民镇派出所里,没有大营盘的人口和户籍资料。所里的警察回忆了很久,又打了几通电话,最后给出的数字是:大营盘有127户,800多人。这个数字和村长阿尔哈布提供的数字有不小的出入。
大营盘周围的居民将这里的孩子称作“癞娃子”。1959年至今,大营盘像一个不断自我增压的气球,规模一直在膨胀,人口结构一直在变化。本是集中隔离治疗麻风病人的麻风村,现今却变相“隔离”着几百个正常健康的人。940个从未确认患有麻风病的正常人,因为出生在麻风村,至今没有居民户口和身份证,因此丧失一切与此有关的权利,如外出务工、求学和迁徙等等。
所以,走进大营盘给人印象最深的,不是那种奄奄一息的麻风病人,而是那些充满生命力、活蹦乱跳的健康孩子。
吃饭,这里很少有孩子会去添第二碗——添饭在大营盘,像是不受欢迎的奢侈。1986年分田到户后,大营盘的土地就再没有调整过,人均土地一直在减少,只是因为婚嫁全部在村内进行,人口在村内流转,户均土地得以维持大体平衡。只是出路既蹙,一日两顿,吃在大营盘,是头等艰难的事情。婚宴上最高的礼节,是给宾客一碗盛得铁紧的饭菜。大营盘人的说法:种什么吃什么,还能吃饱;只吃大米,就要饿肚子。
山地不多,水田更少,土豆、包谷是大营盘日常的正餐。不吃早餐,缺乏维生素,没有营养,大营盘的孩子很多嘴角溃烂,身材矮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