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你一直都说污水达标排放是根本没有达标的,但是证据是什么呢?
韦:因为我们看见有颜色的。
记者:你取出的有颜色的样水,去送过检验吗?
韦:我们乡镇,南洋镇,拿我们坞里村村民的血样和水样去检测,检测出来的结果没有公布给我们,后来跟他一起去的那人说,这个结果不能公布,要公布出来,天下就要大乱了。
2003年,一家镀锌厂又建起来了,位置就在距韦东英家不到10米的地方,这一次她和村民们终于忍无可忍。
韦:开始是骗我们,说五金厂,后来就变镀锌,五金厂大不了就是一点噪声,时间长了,可以不要紧,那这个,它有毒气,像这样的厂要离民房最起码要五公里,三到五公里才可以造,那你离我们民房不到10米,那肯定是对我们没有好处的。
韦东英联合村民们去向化工厂谈判,虽然谈判没有任何结果,但她却一发不可收拾,从此变成了村里的环保卫士。4年环保路,只有初中文化的她还写下了几本厚厚的环保日记。
记者:日记是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韦:03年的年底,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晚上,那天开始写的。
韦东英从此养成了写环保日记的习惯,日记中记录着她作为一个环保志愿者的孤单和委屈。
为了保留排污证据,韦东英还学会了拍照。4年来,她积累的证据照已有5斤多重。
作为自封的"环境监督员",韦东英经常会拉着丈夫一起去检查排污。因为担心环保局的人赶到时偷排已经停止,而没有证据处罚,韦东英就用旧矿泉水瓶子接下污水,作为"样品"。
记者:污水从来没送到质检部门做检测?
韦:没有,谁来给我们测,他们说我们取这个污水,没有人给我们作证,用不着,不能测。我也没有去测。我叫环保局测,环保局说,我取来的污水不能测,用不着。
记者:但是环保局的官员,也曾经在媒体上澄清过,说现在所有的化工厂,都已经达标了,认为你说的话是没有道理的。
韦:所有达标的,那前几天,我们跟那个中央电视台的人,还拍到,他们污水,内河里面放的,全部是泡沫。
对于韦东英的不满,萧山环保局也表示了苦衷。环保局现有三支督察中队,通常,在接到企业偷排污水的举报后,会在2小时内赶到现场。但是督察队很忙,平均每天都要跑3―4个地方,如果接到举报时正在另一个执法现场,那么2小时内就无法赶到。环保局的无奈和韦东英的抱怨便构成了中国水污染治理困难的最好实例。
自举报污染以来,仅各环保部门回复的信件,韦东英就积攒了满满一大包,但是她想要的结果却迟迟不来。
韦:后来我们那里的村民这样跟我说,你一个人写没有用的,要你去写联名信,然后大家签字,才有用。后来就叫大家签字,按红手印,就写那个联名信,写到6月份的时候,那个时候开始弄,把照片拍好,我也做了个记录,后来那个记录跟那个照片,04年9月份的时候,寄给国家环保总局,给潘岳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