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的脑袋究竟还是长在谁的脖子上,既然是脑袋就不会是榆木疙瘩,这么大的泱泱大国,无论如何也不会缺少几个敢于思想的人,敢于说话的人,尤其是文人,那种敢于直言的禀性是不好逆转的,要不然也就成不了什么真正的文人。这样一来,文人就难免触犯天颜,像李白那样的,也不是说他不想皇恩浩荡,不想三千宠爱在一身,问题是他的玩性决定了他难以与皇上格格相入,即便他如何的畏首畏尾,藏头缩臂,他也难以做到像铁杆太监那样的无比训顺,因为他心里到死都藏着一个驯服不了的思想的小售,你再是皇上老儿,不顺眼的地方我也要咬你几口。这就坏了,皇上老儿哪个能受得了这点儿委屈?否则还当皇上干什么!去死吧。于是菜市口砍头,血呼拉茬的一个文人带着他的思想寂寞而去。
古人说,文人造反,十年不成。既然如此,为什么封建统治者还如此坑害文人,难不成连文人的几句过头话都容不下?大概不是,即便是,也不应该促狭到非要焚书坑儒不成。难道批评几句,甚至面壁思过几天不行吗?不行!因为关键在于,一个文人往往并不是代表了他本人,他本身也没什么了不起,而厉害的是他的思想。思想这个东西是没有时空限制的,可以自由飞翔,这就是为什么封建统治者非要折断或者是干脆砍断思想的翅膀的真正原因。怎么砍,思想当然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了,只能砍他们那颗拥有思想的脑袋。于是你砍我砍,砍来砍去,就把中国砍倒退了几百年。一个没有民主的群体何谈活力,一个缺乏自由的群体何谈创新。最终的结果是,只能让带着坚船利炮的洋鬼子再来砍那些统治者的脑袋和老百姓的脑袋。
由此看来,几千年封建文人的悲哀,其实就是我们这个民族的悲哀。读李国文先生《中国文人的非正常死亡》,让我们看到了许多东西,也清醒了许多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