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预料到张春桥会对我们搞突然袭击的。”他的神情很严肃,“对张春桥的活动,一定要来回控制。他几年不讲话,既然开口,就会讲出他的水平来的。我估计他要大肆宣传他同林彪集团的斗争。因为林彪的暗杀名单里有他的名字,林彪集团对他有着刻骨的仇恨。这并不奇怪。他就是同林彪有着势不两立的斗争,也不能否认了他们同林彪在整刘少奇和邓小平等党和国家领导人问题上的一致。根据预审、检察的结果和特别检察厅起诉书里所罗列的大量材料,我们决定对这两个反革命集团一案起诉,分庭审理、一案两审,是完全合理的。林彪和江青这两个反革命集团在文化大革命中的头几年,是互相勾结、狼狈为奸、阴谋篡党篡国的目标是一致的。头子就是林彪和江青,军师就是康生和张春桥。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你们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当张春桥发表他辩护意见时,不失时机地给予坚决的驳斥。”
于是,当第二次庭审调查时,审判员们高度紧张起来了。
其实,对张春桥的这种戒备完全是多余的。张春桥向监管人要的纸张,全部被他扔进了厕所。他要的笔,只是向监所领导开了个需要的马列书籍的清单。只是他写好了以后,迟迟地没有交给监管人,而是压在了他的床单下。直到整个审判结束以后,他才把他的书单交出来。他和监所以及持别法庭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整整一个星期,张春桥关注着特别法庭对他们的审讯,对广播里的声音特别留意,对监管人员们的谈话也表现出了一定的兴趣。他很想看看报纸,但是号里全是一些过期的旧报刊,他不时地把给了他的那张起诉书看了又看,嘴里咕囔着骂上几句:“胡说八道,颠倒是非,完全混淆了革命与反革命的界限。”
张春桥在监狱里始终靠着回忆过去来打发那难熬的日子。但是他感到颇为得意的,就是毛泽东在多次政治局会议上称他为“马克思主义的红秀才”,“我们的理论家”。有一次他当着林彪的面说:“你看我们的红秀才中谁最有希望呀?是陈伯达吗?不对,他已经老化了,他写的文章罗里罗嗦,不耐看。我看最有希望的是张春桥和姚文元。张的文章具有深刻的理论色彩,逻辑力很强,有深度。姚文元的文章,火药味浓,具有原子弹的威力。其余的那些秀才们,都还没有火候呢。”这话引起了林彪和陈伯达的高度警惕和嫉妒。他们开始暗中搞他和姚文元的鬼了。
林彪对陈伯达说:“张春桥是有野心的,他想取代你。这个人仗着‘三滴水’(批江青)给他撑腰,你也不放在眼里了。中央起草重要的文件,都是他和江青他们说了算。最后才来报告我的。这个人如果不警惕,我都可能要受他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