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5年康有为欲在上海创强学会时,张之洞也正苦于寻求救世之道。因此,深知张之洞心思的梁鼎芬极力促成张、康合作。是年11月康有为来到江宁。此时,张之洞正因次子溺死而伤痛不已。梁鼎芬为替其排忧,生出一策,劝张之洞与康有为谈书论说“藉以排遣”。经梁鼎芬牵线,康有为在江宁居20余日,与张之洞隔日一谈,每至夜深,从而得以“合请香涛为发起人”,促成张之洞慨然应允捐资银两作为会费。
梁鼎芬还极力促成张之洞支援、赞助《时务报》创刊。上海强学会成立不久,即受北京强学会牵连而停办。1896年1月20日,顽固守旧人物杨崇伊弹劾北京强学会“植党营私”,专门贩卖西学书籍,北京强学会因而被查禁。张之洞闻之恐受牵连,立即电嘱停办上海强学会。但维新人士并未就此放弃维新变法宣传。黄遵宪与汪康年欲筹办《时务报》。为谋求张之洞支援,他们屡次致函梁鼎芬求援。为开报馆事梁鼎芬鼎力相助,“屡向南皮言之”,最后促使张之洞支援《时务报》,使得该报于1896年8月9日创刊,亦使张之洞救国心志在一定程度上得以释怀。
但梁鼎芬毕竟不是维新派。对待维新,他与幕主张之洞态度基本相同。他试图将维新活动纳入“中体西用”的洋务轨道,于是他又成为张之洞干预《时务报》的中介人。在《时务报》刊行过程中,梁鼎芬总是“严加匡正”。对与“中体西用”洋务纲领相契合者,表示欲作“楹贴”予以称赞;对越出“中体西用”轨迹的,则极力抑压。当1897年11月梁启超在《时务报》刊发《变法通议》大倡民权时,他则警示汪康年“民权文字亦不佳,千万不可动笔”,并责问汪“弟自云不附康,所以至是?”要求汪康年“处华夷纷杂之区……当存君国之志,勿惑于邪说,勿误于迷途”。
1898年康、梁组织保国会后,顽固守旧派诋毁排斥之势日盛,帝后党争如箭在弦。几经政治风雨的张之洞谙熟政局,因而深恐自己被人揭露与维新派的关系,急欲表明在政治上忠于慈禧而有别于康、梁的心迹。但他又犹豫不决,便向梁鼎芬谋求对策。梁鼎芬审时度势,认为“康梁必败”。因此,他劝张明确划清与维新派的界限。
在梁鼎芬的谋划下,张之洞便将那提倡变法的《强学篇》大加修改,易名为《劝学篇》,其内容以忠君爱国、尊经守道为说教,隐示新法不可行、旧法不可变之意。10月16日,梁鼎芬、朱一新等又将书中忠君卫道部分加以检注,重编成册,而后收入《翼教丛编》,成为反对维新之代表作。又将《劝学篇》精缮成册进呈慈禧御览,表示反对变法之态度。可见,张之洞《劝学篇》的问世与梁鼎芬的影响不无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