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因沙尘暴、缺水等环境因素,或从宏观战略层面考虑,北京不再作首都,那么哪座城市会是新首都的理想选择呢?
上海虽濒临东海,但太拥挤;南京虽虎踞龙盘,但聚散空间有限;杭州空间太小,过于灵秀;广州、深圳离港澳太近;郑州太开阔;成都太封闭;西安、兰州缺水,尘土太大;哈尔滨、沈阳、长春远离富庶的南方经济区;南昌、长沙、合肥、济南气象平平;贵阳、昆明、太原、西宁、拉萨偏于一隅……
惟独武汉,“江淮河汉”独居其二,拥江抱湖环山,龟息蛇盘,呈“玄武”之象,彰显出少有的空灵与大气。有此人文地理的城市,在当今中国乃至世界也属鲜见。
当年的湖广总督张之洞曾为奥略楼题写过这样一副楹联:
昔贤整顿乾坤,缔造多从江汉起;
今日交通文轨,登临不觉亚欧遥。
此联十分生动地描绘出武汉“砥柱中流、扼控四海”的独特人文地理。或许,这正是这位晚清重臣对武汉情有独钟的主要缘由。
《吕氏春秋》曰:古之王者,择天下之中而立国。
翻开中国地图,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兰州是中国自然地理的中心,武汉则是中国经济地理与人文地理的中心。“居中独厚”的武汉应该是真正的“国之中”、“天下之中”,是中国经济文化大“棋局”中独一无二的“天元”之位。武汉南及潇湘,襟带八百里洞庭;北据襄樊,进窥关中和中原;逆长江西上,控扼天府之国千里沃野;顺长江东下,威逼自古常为王都的金陵。故三国时司马懿称武汉一地为长江之“心喉”。
中国“十八行省”大半在武汉周围。与之相邻的东有安徽,南有湖南、江西,西有重庆、四川,北有河南、陕西,而河北、山东、江浙、两广、福建、贵州甚至山西、甘肃,距离亦都不远。从武汉北上抵京津,南下赴广深港澳,西去重庆、成都、西安,东至上海、合肥、南京、杭州,距离均在1200公里左右,飞机航程不超过一个半小时。到长沙、南昌、郑州则更近,因而具备维系四方的纽带作用。
古往今来的有识之士皆看重武汉的独特地势形胜。明人李鼎有曰:“燕赵、秦晋、齐梁、江淮之货,日夜商贩而南;蛮海、闽广、豫章、南楚、瓯越、新安之货,日夜商贩而北。”(《李长卿集·借箸编》)道明地处内地中心,兼得江汉之利的武汉,其商路四通八达。清初奇人刘献廷认为武汉乃天下辐辏之地。他在《广阳杂记》中称:“天下有四聚,北则京师,南则佛山,东则苏州,西则汉口。然东海之滨,苏州而外更有芜湖、扬州、江宁、杭州以分其势。西则惟汉口耳!”
清人顾祖禹认为,武汉一地关系长江中下游之安危,决定着江淮及中国东南之命脉。他在《读史方舆纪要》中说:“扼束江汉,襟带吴楚,自东晋之后,谈形势者,未尝不以武昌、夏口为要会。”“荆楚之有汉,犹江左之有淮,唇齿之势也,汉亡江亦未可保。国于东南者,保江淮不可不知保汉,以东南而向中原者,用江淮不可不知用汉,地势得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