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走后,我决定毫不耽误立即向莫斯科报告。
第二天,包括刘少奇在内的中国领导人向我解释了关于照片的事。根据他们的说法是这些照片质量太差了,必须拿掉。最后,在我并没有提出要求的情况下,与毛泽东就照片的事谈了一次话,双方同意在苏联军事部门、中苏合营工厂企业以及共产党、青年团中央委员会里,斯大林的画像不拿下来。
第二天,斯大林拍来一个电报,支持毛泽东、刘少奇谴责高岗。我把电报拿给毛泽东看,但只给他念了前面的一部分,谴责高岗的那一段没有念。有人发现我漏念了一段,并将此事报告了莫斯科,过了一天我收到一份很严厉的批评我的电报,我只好再去见毛泽东,并把电报的内容全部念给他听,毛泽东对我作的补充很高兴。
1949年12月初,毛泽东在去莫斯科的路上,命令在沈阳停车,并邀请我一起去参观市容。沈阳所有的大建筑物上都挂着斯大林的半身像,毛的照片几乎看不到,毛泽东对此显然十分不高兴。回到火车站,市委书记向毛泽东报告说,东北工人和高岗、林彪准备了一车皮礼品送给斯大林祝贺他七十岁生日。这节车现在就挂在毛泽东车厢的后面,毛泽东听后指示说:“把这节车卸下来,把礼品也卸下来,一半送到高岗家,一半送到林彪那里,对他们俩说,我已经准备了来自全国的礼品送给斯大林,东北至今还是中国的一部分……”
对高岗的最后的致命打击,发生在毛泽东访问莫斯科期间。我已经开始了准备送给斯大林的关于中国形势的报告,报告中对中国领导人提出了一些尖锐的批评。1950年2月,就在毛泽东即将离开莫斯科回国之前,我听说斯大林把我的这份报告,以及其他一些重要的关于中共中央的秘密电报送给了毛泽东。更严重的是,斯大林还把高岗个人给他的全部情报案卷给了毛泽东。
很久以后,我知道了斯大林向毛泽东递交这些文件是在米高扬的合作下完成的。1967年7月25日,我们有过一次谈话;米说,他怎么也弄不明白,斯大林这样做的动机究竟是什么。至于我则一开始就感觉到,高岗这下子彻底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