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都不敢谈论涉及生与死的话题。不知是由于自认没有活得明白,还是根本没有直面死亡的勇气,抑或是自己从未悟到生与死的深意,总之,这个多数人不愿谈及的敏感话题大都是费力不见得能讨到好处的。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父母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终究是我们的幸运,还是我们的不幸?每个人赤条条地来到地球,却还要什么也带不走的离去,该留下些什么才不算白白地活一场呢?……
一想起这些问题,常常使苟活了三十多年的我如坐针毡。一个答案于自己说得过去,别人却未必认同,或是一不小心说得狗屁不通,那就更惨了。不过还好,我不是名人,即便是说错了也不至于成为众矢之的。
我一直笃信“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之说。一点血脉、一种精神、一份荣辱都是需要传承的。而传承不仅仅是几代人的事情,就像我们渴望的共产主义社会,他需要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前赴后继地坚守与追求才能实现,哪怕这种坚守和追求脱离了亲缘和血缘的关系。从这个意义上讲,做人是需要努力讨个说法的,无论生活得怎样,我们都要活得明白,活的充实。
生而为人是被动的,因为我们无可选择。不论健康还是残疾,聪明还是愚钝,富有还是贫穷……我们都得承担。还好我们可以控制自己的人生轨迹,并要尽量地使这个轨迹划得完美。每个人的一生和家庭、大社会、小环境息息相关,意志坚强而向往美好者可影响别人,他们大多可获得美好人生,得遇机遇便可能成就辉煌;意志薄弱得过且过者,多半随波逐流被别人所左右,他们偶遇浊流便可能万劫不复,戏称“活得憋屈”。当然,伟大和渺小都是相对的,标准不同,成功的概念也就相差甚远。
前几日,我在参加了一个同事父亲的葬礼后感触颇深。老人在接近八十年的岁月里经历可谓传奇,他参加过解放战争、石油会战,退休后还致力于下一代的成长。同时,他还是一个诗人,就在去世的前一个月,还到人民大会堂领取了“共和国杰出艺术家”、“2007中国艺术年度人物”的奖项。值得一提的是老人在参军时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取得这些成绩全是靠着热爱和毅力。这个老人的一生无疑是成功的,因为他影响很多人。同事当着我们的面说,他没有继承父亲的写作才华,不过自己对待工作和朋友的率真确是遗传了父亲的。这无疑是一种传承,故人虽远,可这种精神却真的又生根发芽了,说他生生不息当不为过。老人走后,亲属十分悲痛。加上殡葬司仪声情并茂的主持,真的把这种悲痛蔓延了开来,许多女同志当场哭了起来,我曾四处看了一下,眼圈红红的男士也不在少数。当时我真的想,老人还健在该多好,他还会继续影响着他人,这不是苟活,而是生命价值的延伸。可在中国几千年的文明史中,有几个人真正“千古”了?事实上连几百岁的也没有听说,说到底,“千古”一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