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依恋与情感的发生

姚建国

人类情感的发生是很复杂的，就像情感本身一样。曾有拙文谈及“死亡意识”对人类情感发生的决定性作用，（见《死亡意识与情感的发生》）而“性别依恋”也是人类情感发生的另一维度，它与死亡意识一起成为人类情感的两极。

不可否认，在人类历史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男人与女人没有什么地位上的差别，男尊女卑是以后形成的性别歧视观念。在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开始以前，也就是公元前3000年以前，人类最初实行的是群婚制，在这一段时间里，没有足够的事实依据来说明男人与女人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两性之间有没有依恋之情？但是，在大约25万年以前，当人类居住在洞穴里的时候，比较紧密的“家庭”纽带就开始发展起来。没有什么资料可以表明，男人已经意识到了它在生儿育女方面所能承担的生理角色。在这样一个阶段里，应该是性别依恋产生的时期。群婚与动物的繁殖方式差不多，很难说两性之间有什么依恋感，而洞穴的居住使人类有了走向类似家庭的条件，男与女之间有了相互依恋的物质基础。可以说，依恋意识的产生就是爱欲的起源，这种发自两性之间的情感应该是纯洁的，超功利的和没有等级观念的。

神话中的两性与男女之情带有观念因素，亚当与夏娃并不是平等的，作为女人的夏娃只是亚当身上一根多余的肋骨，她生来就是亚当的附庸。这种贬低妇女的观念起码要出现在新石器时代以后。母系氏族社会出现在旧石器时代，它在被父权制社会取代之前，女人的地位是受到尊敬的。在这个洋溢着情感与个性自由的时期里，男人是狩猎者，女人是采集者。男人在狩猎方面有天然的特长，今天在有关空间能力的测验中，男性的平均得分高于女性，这是狩猎的基本技能在男性中的遗传表现。女人的贡献在于采集植物，搜集和捕捉淡水鱼类等活动，这并不依靠判断距离和射击的技能。由此专家们确认，女人在暗淡的光线里视力要比男人好，而且，女人比男人具备更敏锐的听力。细腻的感觉在感情世界里要占据相当大的优势。所以，在旧石器时代，女人是依靠自身的敏锐感觉赢得了主导地位。在采集—狩猎的群体中，女人采集到的食物和男人狩猎获得的食物一样多，甚至在季节局限的条件下，当男人狩猎空手而归时，女人采集的食物就成为生存的主要保证。因此，男人与女人在旧石器时代维持着某种地位的平衡状态，在情感世界里也呈现出相互依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