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之后,我毕业,海淀男孩结婚。在婚礼上端着酒杯,看他们情意绵绵,我还是回头肯定了自己当初决定分手的果断和英明。虽然这有可能导致孤枕难眠,说话无伴,撒娇也缺了受众,但我还坚持地认为这是对他、对我负责任的表现,也是对感情敬畏的实质行动,和两情相悦的追求也是一脉相承。所以,他结婚的那一天,我不禁又肯定自己多一些,甚至为自己能耐得住寂寞而自豪。
但我有一友见状很是愤然,她认为,是我放了他还造成了新娘不是我。在她看来,当初的这一决定实在是贸然,伴随而来的是风险。你怎么知道日后碰到的就比他好?你周末想出去玩有个人提包总比没有强。你晚上一个女人吃饭就只能听见自己的牙齿碰牙齿,在空房间里回荡。你为什么就不能留着他做后备同时再作他想?我说,说的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不爱他就放了他,能做得到的女人,就是为风险而生,她首先得有像钢丝一样的神经,如果没有,起码还有追求完美主义的激情。
但不爱他就放了他,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生活就是这样,永远在不断教育我们成长。当在美国遇到男友老放时,我这一抽刀断水的招真是失了灵。而之前多少次,我是多么得意于自己耐得住寂寞,处理感情干脆果断,很少拖泥带水。我和老放在Chinatown的川滇味餐馆认识,由于他从不和我谈工作、谈绿卡、谈买房买车,我们聊的是苏童、崔健和格非,我觉得他有点不寻常,于是后来我们搬到一起住了。但不久我发现自己经常发呆看阳台,不能全身心地投入在眼前两个人的生活里,老放许多自由散漫的生活习惯我也不能接受。我觉得自己不够爱他,与其这么不明不白下去,不如早点搞个清楚,把真相暴露给两个人看,省得也耽误了他娶媳妇。终于有一天,我收拾了细软,让他开车送我回我自己的公寓。老放还没太明白眼前的烈女怎么回事,等我下车,他回过神来时,我已经疾步走出去好多米。晚上,有人按我的门铃,我从猫眼里看去,是老放。我没开。门铃响了有十分钟。老放说:我们要谈一谈。我说明天吧,今天已经很晚了,再说谈了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