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要成为状元,不仅要经过童试、乡试、会试、殿试等数十余场考试,还要通过无数次籍贯、年龄、相貌的甄别,贯穿从县试至殿试的始终,也是相当严格的。
《笔生花》中女扮男装的姜小姐要通过这样的审查,也只有冒名顶替这一条路可走,而且,要与被顶替者的口音、年龄、相貌完全相符,否则,一旦被发现,就会受到清代法律的制裁:"枷号三个月,发烟瘴充军"。在清宫档案中,这种冒名顶替者屡屡失手。乾隆五十一年,山东学政赵佑在兖州进行科试,点名时,具保廪生孙烈、张树勋指认一名考生并非叫荣舒元的考生本人,经过审讯,原来是年貌与荣舒元相似的书生乔汝襄被雇顶名代考,为此,荣舒元受通缉,乔汝襄被拘审。学政赵佑重申了廪保的责任,要求他们在考试前不许无故规避,也不许无故更换;一旦发现问题,廪保予以举报者可以升等,否则,也要受到惩罚。这一做法得到了皇帝的赞许。
年貌相似尚且被发现,年貌不符就更是在劫难逃。同是乾隆五十一年,广东学政平恕科试潮州府时,发现一名叫陈勋的童生年貌与府试册籍所载不符,经审讯查明,这名童生是陈勋的叔叔,因陈勋病故,他冒名前来应考,被发现后,交提调官惩办。即使是熟知考试情形的学宫,也未必能从中找到便宜。光绪三年,曾任县学训导的尹光照冒名混入广东罗定州考场,准备替人考试,挣些银两,被廪保卢南阳指供,因尚未议定代替何人作文,减等发落,“枷号两月,徒三年。”经过如此这般的审查,《笔生花》中冒名顶替的姜小姐即使学富五车,但从未进入家乡的府、州、县学,不可能取得生员的资格,更没有参加京师会试前的乡试,没有取得参加会试的通行证,这样,大比之期,姜小姐就已注定与金榜无缘,状元及第也只能是阳光下善良的人们慰籍自己而吹起的五彩斑斓的肥皂泡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