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洞讲究排场,经常请客宴会,诗酒流连,送礼赏赐出手极其大方,平常又喜好玩赏古董字画碑帖等,加上心性高放,家资其实极为微薄,如《红楼梦》里的贾府一样,空剩一副华丽的外壳。
张之洞常说:“未必一个人二三十两银子都没有么?”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张家确实常常入不敷出,困窘到二三十两银子也拿不出来,以致命人拿物去当铺典质。
清末年间,在武昌“维新”等大当铺,有一个不成规矩的规矩,那就是凡是总督衙门拿皮箱来当,每口箱子便当两百两银子,不管箱子里是什么东西,甚至不管箱子里有不有东西,只管照箱数付银两就可以了。因为督署不久自会再用银两赎回箱子,当铺只管赚一笔可观的利息就可以了。总督典质,这就是张之洞演绎的清末官场奇闻。
后来,张之洞的一位弟子傅岳(字治芗,武昌人,民国时任北京师大教授)曾述及张之洞身后的情况时,说:“张去世后,谥文襄,无遗产,家境不裕。他的门人僚属都知道这种情况,所以致送赙仪都比较厚重,总计亦不过银万余两而不足二万之数。张家所办丧事也就全赖这笔钱,治丧下来所剩无几。一生显宦高官,位极人臣,而宦囊空空,可称廉介云云。”
辜鸿铭也说:“文襄自甲申后,亟力国图富强,及其身殁后,债累累不能偿,一家八十余口何以为生?”
张之洞出身于官宦之家,1863年一甲三名进士,授编修,科举及第算是早的了,困窘到如此确实让世人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