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时,“成熟”对我来说只不过是门前那棵桃树的果实可以去摘,而大人们不再反对。所以,对成熟总是充满期盼、等待,漫长而又令人神往。再后来几乎很肯定的认为,只要长高了,口袋里能像大人们一样掏出钱来,那说是成熟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都忍不住摇头自乐。
我工作已经三年多了,现在的我跟以前已经有人巨大的改变,有时想起在大学时那些自以为熟透了的、理所当然的想法和抱负时,都禁不住摇头叹息。现实跟想法是那么地格格不入。
一次,应朋友之邀参加一个饭局,到了酒店才知道是一家供应商作东。在饭局当然少不了让人头痛的应酬,一切都那么俗套,让人难受。但你又不得不一一应着,因为谁都不知道那一天会跟对方打交道。中国的人际关系就是这样,都不认为好,但都跳不出来。饭局过后,竟然说还要去KTV找小姐,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就找了个借口先走了,朋友示意我,得给这个人面子。我忍无可忍,就径自走出包厢。在我出门时,那家伙竟吐出了一名堪称经典的话:这年代竟然还有这种八路军战士。听这这话,我愕然了,可能我这种人跟他们的浑圆、通透比起来,简直就是古董、不通世故,一只场面上地道的菜鸟……
前段时间,李敖大师宣布退出台湾政坛时说过一段话:重重地,我走了;正如我重重地来;挥挥衣袖,带走全是云彩。他还说:我在台湾从政这么多年,我很痛苦,因为我感觉我离狗屎太近。有时我真的与跟大师有同感。当灵魂受到一次次诱惑,受到污浊地侵袭,我一次次地挣扎,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这样一直干净地走下去,因为这太难了,我只不过是个非常普通的普通人。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有天会“成熟”成为朋友那种人。
“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音响;一种不要对别人察言观色的从容;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大气;一种不再理会哄闹的微笑;一种洗涮了偏激的淡漠;一种无需申张的厚实;一种并不陡峭的高度……”我觉得这是对成熟最好的描述。平滑、淡定;不张扬但又虎虎有生气。这成熟是一份练达;一种境界;一种气魄;是一种人性的回归;是人穷极生命追求的标的!
你可以在污浊中游走,但决不能被污浊湮灭。让成熟更清澈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