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大好,朋友开了两个小时车去往“老太婆”处,地址不可寻,来年也许也不再有——据说这个地方要填去做什么工程了,可惜之至——野生的石斑鱼,早起捕了来,吐些泥沙出来便杀来吃,连当地人也已经很少机会吃到。两斤不到点的鱼,处理干净了,端端正正放在煲里,只添些盐花葱姜蒸好,不必厨子如何调理,还没到桌上,咸香就已经一线一线飘将过来,忍不住不停吸鼻子,入口先是一咸——这番铺垫是一定要的,不然后面鱼肉的鲜味怎么肯在舌间轻曼舞动?不老不嫩,一层一层化开来,连煲底的汤也没多留一口。这个味道是要人命的——吃时觉得很好不算,晚上在很好饭店、很好厨子手上,尝到很好的却离海过久的狗仔鲨,才深味午间妙处,自此念念不忘……有什么才能敌过记忆中的味道呢?就算那个从未见过的古怪的HOU(实在不知道怎么写)和90高龄的海螺也不过是一奇而已。
后来的一天,早起云重海远,偶有几束阳光扫过,虽有台风,对怕晒黑的我而言,却是出海的好时光——就是担心晕船,毕竟是八九级的风了。艇是游艇改装的,风浪不小,不敢去远,开出一个多小时便停下来海钓,真正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情J,鱼饵是半截小虾,鱼线上连着白色浮子与小铅块,看好了地方,若稍稍开动,便可以抛得远远的,等着上钩。许是台风的缘故,不一会儿风雨飘摇起来,北海的鱼儿狡猾,同我没有缘分,偷偷吃光小虾,不吱一声就溜走了,到后来连鱼线都与不知什么东西缠上扯断了,只有长年出海的朋友钓到小鱼。颠簸得厉害了,便往回开,没钓到大鱼也不妨事,路上恰好经过鱼排,又买了鱼在船上鲜活了下嘴巴,加上雨中迎风破浪,颇有船家的感觉呢。午后的时光,看来仍象要下雨的样子,就躲在香格里拉的房间里,沏杯好茶,看渔舟唱晚,直到夜幕落下。
这几天,无非就是随意逛逛,无非就是四处停停走走,无非就是这样的闲散,但因为从来没有过,在一个小小的城市这样来来回回,仿佛就生活在那里的样子——以旅人的心情往返于陌生又熟悉的街道小巷。来是一番光景,去又是一番光景,咸淡之间,隐隐闻到的是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味道,北海的拦腰一抱,象穿着半新不旧的衣裳,自然而然地放松舒展开来,伸了个怅怅的懒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