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为我只是抛出几页指南吓唬大家,我倒真的时常被邀甚至自发地与根本不认识的大小朋友有目的有计划地去吃。常常点上一桌菜,看着一道又一道恭恭敬敬捧出来的经典名菜,叫同桌的七八个同来的朋友看得傻了眼,当然也不是完全陌生,至少鸡是鸡、蟹是蟹、咕噜肉还是有菠萝和青椒。我喜欢带着他们去香港各个享有盛名的食肆,乖乖坐下来好好地吃一顿,就是希望他们重新开放被日常快餐损害破坏了的对食物的认知——至少知道一块梅头肉需要经过怎样的悉心料理才会变成丰腴甜蜜、外头焦脆内里软嫩的大哥叉烧;一碗老火汤如何能够既鲜浓又清甜,关键在后下的蜜瓜除了切片还得搅拌打碎成瓜蓉——这都是细节,这都是当前人们都大安旨意而又实在忽略的。
因此,有时和朋友一起吃饭,起筷之前我总愿意跟他们提个小小的要求,吃过了不能只说好吃不好吃,要说得出好吃在哪不好吃又是为什么,即使我们没有什么专业厨艺训练,没有日日入厨的大师傅们的冷热知识,但起码也应该挑战自己用足够词汇说出心中对食物的真感觉。
风卷残云之后杯盘狼藉之际我开始发问,只见每个人猛动脑筋用尽形容词去描绘刚才新鲜热辣经验过的声色香味,我仿佛在见证一个又一个有主见有创意的真正食家正在诞生。
以食物做导引进入创作,这是我目前深深相信的。而从事创作的人,也一定曾经被师长语重心长甚至诱之以利地鼓励过——连波普大师安迪?沃霍生前也有这样的一句以身作则流芳万世的名言:每个人都可以做艺术家,至少十五分钟——资质稍逊者如我等,至少也可以勉强入行三五分钟。
所以当我们身边忽然都是食家、食神、厨神、金牌食评家、饮食天后之际,即使我们犯不着挑剔他们的专业素养,因为有真材实料的才不会马上淘汰,但这也无疑是个启示:其实人人都可以是食家。
根据少吃多餐的原则,我们一日六至八餐很正常很应该,所以我们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绝对有发言权的一众。单凭个人口味喜恶,分析比较总结纪录,本就可以编写出我最喜爱的十大京川沪潮日韩泰星意法印德餐厅排名,不要忘了还有传统香港地道食物和街头小吃,我们都熟悉不过。当然在大家都急着自我增值的今天,你也可以下定决心去学厨去修读食品及营养科学基础以及中医养生食疗知识,手口并用地踏实进阶,如果有心有意又未能马上行动,其实每日翻开报纸也可以做点准备功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