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的人陷入了无尽的悲哀里。魏子刚的离去太突然,让人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魏霞对父亲是敬爱的,魏强对父亲的情感除了敬畏,还有爱戴。潘晶也非常怀念自己的公公,在她心里,魏子刚与父亲甚至是等同的。燕子哭的最伤心,因为爷爷对她最好。
从殡仪馆回家后,魏子刚的老战友们也陆续的跟了回来。他们劝慰着吴芳要想开些,一定要注意身体,走时都会嘱咐魏霞和魏强他们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母亲。当最后一个客人告辞离开后,吴芳就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瘫软在沙发上,昏死过去。燕子见奶奶又倒在爷爷最后坐过的那张沙发上,以为奶奶也像爷爷一样的死掉了,惊恐的大声哭喊起来。三个大人手忙脚乱的把吴芳抬上床,拍前胸、抹后背,又是掐人中,忙个不亦乐乎。过了好一会,吴芳才悠悠醒转过来。目光却直直的,失去了灵性。她猛然从床上弹起,动作十分麻利的朝门口迎去,燕子拉住她的手,吴芳似乎没有任何感觉,拖着燕子照样向门口走去。魏霞、魏强还有潘晶赶忙追上来,魏霞挡在母亲前面,泪流满面。她抓住母亲的胳膊,轻轻地喊了声:“妈!”吴芳甩开她的手,眼睛呆呆的盯着女儿身后的门说道:“这么晚了,你爸怎么还不回来呀?”突然间变得痴痴傻傻的吴芳把三个大人吓了个半死。魏霞大声哭出来,紧紧地抱住了母亲,跺着脚喊着:“妈呀!您可别吓我们啊!妈,我求您了!”潘晶也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婆婆,四个女人哭在一起。魏强坐在地板上,抱住头抽泣。肩头不停的耸动。儿女们的哭求声使吴芳渐渐的从幻梦中清醒过来,她拍拍女儿的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着所有的人在说,还像是对着房间里满是老伴的影子在说,声言极像是要从空气里穿过,去到达那个世界一样:“你爸呀!就是这个犟脾气,每次干休所体检的时候他都不去。催他吧!他还急。也难怪这一辈子你爸连个感冒都没得过。你们啊!要听话,要好好过日子。这样才能对得起你爸。”大家都哭着点头。子女们担心吴芳的状况,便一起搬了回来陪在吴芳的身边。在儿女的关怀和燕子的陪伴下,吴芳悲哀的情绪慢慢的缓解了许多。主要是她不想让儿女们过份的担心。燕子更加懂事了,她只要是发现奶奶对着爷爷的照片发呆,就会拉着奶奶的手给奶奶讲故事。吴芳又觉得自己很幸运,老天赐给她这么一个乖巧、懂事,漂亮的孙女。方怡有如热锅上的蚂蚁。队里停了她的训练,别人的幸灾乐祸她不在乎。可这件事她不得不在乎,因为她一向准时的例假这个月没来。魏强有十几天没给她打电话了,这让她不禁地不安和担心起来。魏强其实很想给方怡打电话的,可他忍住了。他琢磨着要是这个时侯还想着这种事情,那自己也忒他妈的不是人了。再说,父亲的突然离世的确闪着了他,让他对任何事情都没了精神。这天,魏强正趴在办公桌上打盹。传达室的门卫推醒了他,告诉他说你老婆来找你。听到这个消息,魏强满脸的不高兴。他抹下嘴角的口水。噘着嘴说:“这个人,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往学校跑什么?”门卫忙又加了一句:“不是的,魏老师,人没来,是电话。”魏强拿着听筒喂了半天,那边就是不讲话,还故意的喘着气。魏强气急败坏的对着听筒喊:“潘晶,我没闲工夫跟你逗闷子,你有话快说,有那什么快放!”碍于在一旁的门卫,他生生的把那个“屁”字给憋了回去。听筒的另一端终于传来了笑声,随即笑声变成了哭声。是她,是方怡。魏强的心颤动了一下。他稍稍压低了声音问道:“是你吗?你在哪?”那边还在哭,只是不说话。魏强的语调变得温柔,正想安慰方怡几句。却听见方怡在那头的声音:“强哥,我想你了,你忘了我吗?”“怎么能呢?你在哪,我们见面谈。”方怡说了地方,魏强放下电话就跑出学校,连假都没请。出租车还没停稳的时候,魏强就看见方怡俏丽的身影在公园门口来回的徘徊,不时的向四处张望着。他下了车,来到方怡面前,方怡忧怨地看他,魏强的心顿时软了。方怡握住魏强的手,恨恨地盯住他的眼睛,埋怨道:“你太狠…”她的心字还未讲出,却看见了缠在魏强胳膊上的黑纱,她惊讶的缩回了手,问:“强哥,你这是?”魏强搂住了她,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爸没了!”眼睛也同时流了出来。方怡往魏强的怀里又靠了靠,叫了声:“强哥!”周围人的目光不时的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方怡为魏强擦拭着眼睛,自己的眼圈也红红的。她牵起魏强的手:“强哥,我买好了票,咱们进去再说吧!”魏强任由方怡牵着他的手,俩人一起走进了公园。他们又抱在了一起。魏强一个劲的向方怡解释说自己没打电话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自己的心情也不太好。他希望方怡能体谅他。方怡埋在魏强的怀里,没有打断魏强的话。一直等到他不在讲话,看着她时,才柔声的讲道:“强哥,我不怪你。我就是害怕,怕你不再要我了。你知道吗?等不到你的电话,我这一天天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我的小心肝,我又何尝不是?你知什么是度日如年吗?我跟潘晶离婚的事,等过一段时间在说行吗?我怕我妈受不了。”“强哥,我不是来催你的。我想你!”“对不起,宝贝!让你受委曲了。”“强哥,还有一件事我也不想烦你。可…”方怡突然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你到是说呀!别让我着急了,我的心脏可受不了!”边说着,边拉着方怡的手往他的心口摸去。方怡笑了,魏强也跟着笑了。方怡的笑随即而逝,她低下头忧心忡忡地说:“强哥,我,我怀疑自己可能是怀孕了。”“啊!”魏强的笑容僵住了,眉头紧锁。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就是一道催命的符。“你看你,早知道会这样,我才不和你说呢!”方怡赌气的背过身去。魏强忙抱住她的双肩,方怡拼命地扭过头,就是不看魏强的脸。魏强满脸堆笑的解释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你去医院检查了吗?”方怡这才扭过头来,双目含泪。她摇摇头,说道:“平常人家都很准时的,可这回都一个多月了也没来。我是想去医院,可一个人不敢去。要不你陪我去吧!”“那好吧!你回来怎么跟队里说的?”“我说我哥病了。”“你真够可以的。“方怡掐了他一下:“还不是为了你!”“晚上你回家吗?”方怡先在魏强的脸上亲了一下后,开口说了话。她讲这句话时的语调变得哀怨、宛转,声音却很甜,甜的发腻:“我就是太想你了,所以才偷偷溜回来的。现在回家,我哥肯定会怀疑的。人家现在可是有家不能回了。一会,你先回去吧!我,我就在这呆一晚上。明天你来接我好了。”魏强听方怡说到她有家不能回的时侯,身子早已酸软了半边。听完整句话后浑身的骨头轻的恐怕只有二两重了。他也在方怡的脸声亲了一下说道:“宝贝,你这不是骂我嘛,让你在这呆一晚上,那我魏强还是男人吗!我都心疼死了。”方怡甜甜的笑了。她戳着魏强的胸口还用着刚才讲话时的语调和声音说道:“你疼不疼,人家又不知道,你倒是再疼一个给我看看!”魏强抓住她的手在自己的心口处揉搓了几下,嘻皮笑脸的说:“真的,心疼的都不会跳了。不信,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他放开方怡的手,四下里踅摸着,一付满世间找刀的样子。方怡被魏强逗得娇笑不已。她拉住了魏强,还在笑:“得了吧你,就知道糊弄我!”魏强拉起了方怡的手,放在唇边亲:“宝贝,要不,你去我家里住吧!”方怡惊得抽回手来,不由得提高了声调:“哦!你疯了吧!”声音里竟有一丝兴奋。“没疯,现在我们都在我妈那住。家里没人。”“噢!原来是这样啊。”语气中却夹杂着失望。倾刻间由兴奋跌落到失望,让方怡的心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在魏强、潘晶、燕子还有她,这四人的关系当中,自己是处于被动、从属的位置。她只能是潘晶不在时的一个添补。想到这里,她的心真的跌入了谷底。笑容还未抹去,愁苦便布在脸上。眼泪止不住的尤如断线珍珠般的落下。魏强正等着方怡高兴。他想:我家都让你去了,也足见对你的真心了。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方怡会突然间愁云密布、阴雨连绵啊!他急忙哄逗起方怡,可越哄,方怡就越发哭的厉害。他实在是搞不懂究竟是自己说错了那句话,会让方怡如此的伤心难过。直到他说了要陪她在这里坐一晚上,这才让方一破涕为笑。在送方怡回自己家的路上,魏强暗自擦了把冷汗。心中不由的感慨:这女人的心,真是海底针啊!那天,魏强很晚才回去,家里的人都睡了。迎接他的只有父亲那张表情严肃的遗像,魏强没敢看,可后背还是感觉冷嗖嗖的。人,是一种自作聪明的动物。换句话说,就是愚蠢的动物。你看到的事情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是自己的感觉或是听来的。一切都可能是假象,一切都有可能是再骗你。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方怡没有怀孕,大夫告诉她只是功能紊乱罢了。一切内在、外在的各种因素的变化,打乱她原本的一切,使她一直都非常准时的月经变得不调了。仅此而已。方怡离开的时候是满心欢喜走的。她觉得自己这次回来真的没有白来。其一,她确定了自己在魏强心中的位置;其二,她确定自己真的没有怀孕;其三,她留下了自己的气味。有许多种动物,就比如说狮子,不分公母,都用尿液确定自己的势力范围,闻一闻,彼此心照不宣。一旦有狮不开眼或故意寻衅挑事,那将必有死伤。人,也同样。方怡在魏强的家里,更确切的说是她在潘晶的床上留下了一样东西。一样象征着她印迹的东西。魏强也非常高兴,方怡并未怀孕,又很体谅他。表面上皆大欢喜。有的人说生活是一次磨难,有的人说生活是一种考验,还有的人说生活是苦乐参半的经历,更有的人说生活就是一次从无到有、从生到死,然后再生的过程而已。说白了,生活本身就是一次次主动与被动的选择。太多的人在太多的时候一般是没得选择的,只能按照别人为你选好的路无奈地前行。人,不能有思想,有了思想后就会去衡量,就会不由自主的来判定每次的选择对自己的利弊,闹得自己每日都惶惶不可终日。可谁又曾料到无论你如何选择,却也无法逃脱命运的安排。所以说,你永远不会是那个最幸运的人,也肯定不会是那个最倒霉的人。潘晶接到了刘静打来的电话。刘静的声音给潘晶的第一感觉就是她很幸福。潘晶心里甚至有些嫉妒。她们约好第二天见面的地点后,刘静才神神秘秘的告诉她,若飞也回来了。若飞这两个字让潘晶愣在当场。潘晶昏昏噩噩地回了家,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她不是拿错这个,就是放错那个。婆婆关心地问她是不是身体舒服,潘晶摇头谢过。夜,深了。家人都睡去了。如此寂静的夜色,面对着满天的星斗,潘晶却怎样也无法入睡了。她不停地辗转反侧,心中似有一只只蚂蚁来回的爬过,痒痒的。是啊!若飞这个名子已经被她埋藏在心底太久了,久远的甚至陌生了。她索性坐起来,看着象猪一样酣睡的丈夫,顿生厌恶,为什么要利自己如此讨厌的人生活在一起呢?想了一会,她才意识到这终将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便不再去想了。明天去见若飞吗?见还是不见?她躺了下去,去数天上的星星让自己睡去吧!可数着数着星星都变成了若飞的脸,在她眼前一闪一闪的亮,格外的晃眼,潘晶知道自己今夜注定无眠了。魏霞揶揄地看着潘晶的黑眼圈,那样的笑着。心不在焉的潘晶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魏霞是在笑什么,脸热了一下,想要和魏霞解释自己只是没有睡好,但又转念一想,这种事情解释得清吗?又解释得着吗?出门前,魏霞告诉潘晶上午干休所组织体检,她要陪妈去检查。中午有可能回来的晚,让她去幼儿园接燕子。这个安排打乱了潘晶的计划,开始她想让燕儿去姥姥家,但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带着燕子一起去赴中午的约会。她提前从单位出来,逛了趟商场,给燕子买了身新衣服,犹豫了再三,也给自己买了身套装。去见刘静前,她没有化妆,只是涂了口红。虽然她已是一个六岁孩子的母亲,但皮肤却依旧的白皙、滑嫩。这点,她对自己还是十分自信的。燕子见到妈妈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你今天真好看,”女儿的夸奖使潘晶的心里美滋滋的,换了新衣服的燕子高兴极了。看着美丽的燕子,潘晶的心里被幸福的感觉充满了,她觉得她的燕儿就是世界上最最美丽、可爱的小姑娘。潘晶带着燕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她和刘静事先约好的那间餐厅。进门前,潘晶摘掉了胳膊上的黑纱。刘静早在那里等她了,两人见面时,并不像事先想象的那样激动的拥抱痛哭。她们只是手拉手安静地流泪。也许她们彼此的心中都有着太多的辛酸、苦辣,都有许多的话要和对方讲,可见面时,却一个字也讲不出口了。燕子从未见妈妈哭过,便有些怕了。躲在背后怯生生的拉着潘晶的衣角喊了声妈妈,是这喊声才把潘晶她们从感怀的情绪中唤醒。刘静欢喜地看着燕子,夸张地叫着:“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可真漂亮。”燕子依旧躲在潘晶的背后,探出小脑袋瞪着刘静看。潘晶蹲下身来,指着刘静说:“燕儿,叫刘阿姨,这是妈妈最好的朋友。”刘静也蹲了下来,抱住了燕子又啧啧地夸赞:“你瞧瞧,多好看的孩子,晶晶,燕儿长的像你。”潘晶爱怜的摸着女儿的头,对刘静说:“燕儿,就是我的下半辈子。”刘静在燕子的脸一亲了一下,说道:“燕儿,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再去给你买新衣服,好吗?”燕了不再害怕了,她先看了看潘晶,然后对刘静说道:“谢谢阿姨,妈妈刚给我买的新衣服。”刘静用羡慕的口气对着潘晶感叹:“你看、你看,你们燕儿太懂事了,比我们家的那个秃小子强百套了。潘晶惊喜地问刘静:“静儿,你生了个儿子吗?几岁了,怎么不带来让我看看呢?”“你快别提了,淘死了,我妈看着呢!”她们在靠窗户的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见潘晶不时的四下打望,刘静暖昧地笑着说:“晶晶,找谁呢?”刘静的笑让潘晶想起今天早晨魏霞的笑,不知怎么回事,脸又一阵阵的发烧。她朝燕子的方向对刘静使了个眼色,刘静盯着潘晶羞红的脸又笑了:“别着急,我哥想做生意,拉着他们看地儿去了,一会就来了。”“静儿,你们家接受长河了吗?”潘晶恢复了常态。提到了长河,刘静很是得意:“有什么不认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再说,现在可跟咱们那会不一样了,铁饭碗、死工资的,又两地分居什么的,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没有啊!我三哥没工作,这回开饭店还是长河拿的钱呢!我爸妈都乐坏了。”潘晶这才仔细的打量有些得意的刘静,果然是满身的“金银铜铁”,标准阔太太的模样。“这么多年,你是头一次回来吗?”“可不,走的时候,我就想,一定要混出个样来给我家人瞧瞧,否则,我宁愿死在外边。”燕子突然问道:“刘阿姨,你去哪了,你不想妈妈吗?“刘静柔声答道:“想啊!当然想了,那有不想妈妈的,阿姨是去幸福那里了。“燕子想想双问:“阿姨,那你到幸福那里了吗?”刘静连声答道:“到了,到了,阿姨就是找到了幸福,才把幸福带回来给妈妈呀!”燕子对刘静的回答好像似懂非懂,但她那对着潘晶保证地说道:“妈妈,我也要找个幸福回来给你。”潘晶语塞,只是对着女儿不住的点头,眼泪涌了出来。刘静握住潘晶的手,央求着:“晶晶,跟你商量个事,行吗?咱俩换换吧,把我那秃小子给你,燕儿给我,她太可爱了。”潘晶止住泪说道:“那怎么行,你们长河能愿意吗?”“他,还不是要听我的。”潘晶十分羡慕刘静现在的这种状态。快乐和悲伤是一样无法掩饰的。人,活一辈子,实际上不就是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快乐吗!可要达到这种状态太难了,比登天还难!可为什么又有的人却能够得到快乐就像是去邻居家串门一样的简单呢?”潘晶又接着说:“这下你可如偿所愿了,长河也真给你长脸。发大财了吧?”刘静还在笑:“算是发个小财,你们家…”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止住了话头,朝潘晶伸伸舌头,燕子在一旁神情认真地听着她们的谈话。“若飞,他…”刘静又接着说了下去。“若飞才真正发了大财,我们家长河只是跟着跑跑腿而已。”“是吗?”潘晶努力让自己平静地说话。“那是,若飞很能干别看他表面文绉绉的,可做生意的眼光真毒。当初,你要是……”刚说到这,她又抓住了潘晶的手,又是咳嗽、又是眨眼睛,潘晶马上明白了她的暗示。心,一下子提到了噪子眼,紧张的再也讲不出话来。“晶晶”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轻声的呼唤着她,一切都没有改变,依旧是那动听的声音,依旧能暖她的心窝。潘晶站起来,转过身。她拼命地抑止住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她甚至有了一丝羞臊的感觉。当她红着脸抬头看若飞的同时,若飞正用热烈如火的眼神紧盯着她。彼此目光的交织,有多少情感在此交汇、又会有多少念头在心中掠过。若飞的怀里捧着一束鲜花,向她伸出手。两人的手并没有握到一起。是因为就在她伸出手来的同时,若飞一把将她的手紧紧地攥入他的手掌里。鲜花隔在他们中间,潘晶闻着花香,轻柔的叫了声:“若飞!”他没有变。至少,他这种浪漫的情怀并未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亡。岁月的打磨使若飞看上去更加的成熟、稳重,他身上那种独有的气质也越发的迷人了,象一杯美酒沁她心脾。在他们彼此的对视中,潘晶不由自主的忘了身边的一切,醉了。长河在旁边使劲的咳嗽。潘晶才窘迫的抽出被若飞紧攥在掌心的手,她才注意到燕子正奇怪地看她。潘晶收过花,瞪了在一旁作着怪象的长河。长河一身的行头真可谓是衣鲜甲亮,大有衣锦还乡的味道。看起来和正坐在那边的刘静真是天生的一对。长河嘻嘻的笑着,一屁股挨着燕子坐下来。他和燕子扮鬼脸,燕子已熟悉了这个环境,就不再怕了,也同样的扮鬼脸回敬他。长河问潘晶:“这是你们家的仙女吗?长得很漂亮啊!”潘晶拉过燕子指着若飞和长河说道:“燕儿,叫叔叔。”燕子小声的叫了若飞一声叔叔,对着长河则又做了个鬼脸。长河也不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若飞盯着燕子看了一会,才若有所思的和潘晶说:“燕子长得真像你。”这顿饭基本上是长河一个人在痛述革命家史,说他和若飞前些年如何如何吃苦,这几年又如何如何搞边贸,从老毛子哪赚了钱。若飞又如何痴心不改的把农场搞得有声有色。又说这里太落后,刚才他和若飞去买鲜花,跑了大半个城市连间花店都没有等等。一顿饭下来,他的嘴巴竟然连一秒钟都未曾停过。若飞和潘晶都很少讲话,潘晶低头的时候,若飞就会看她,若飞低头的时候,潘晶也会看他。偶尔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又都彼此会心的笑一笑。刘静看出他们依依不舍的样子,便提意吃完饭后把儿子也接来一起到公园玩。听说到公园玩,燕子兴奋地嚷着要去坐碰碰车。潘晶向单位请好假,她也想找个机会和若飞独处,因为,她有许多的话要对若飞说。长河抱着儿子,刘静搂着燕子,四个人分别坐在两辆碰碰车里互相撞得很开心。潘晶、若飞在场外看。因为有燕子在,他们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刘静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不由得埋怨着若飞,在家里想人家想的跟什么是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成了被锯了嘴的葫芦。于是,她带着燕子转到他们这里时,用眼神朝若飞和潘晶示意了一下。他们读懂了刘静的眼神,都不约而同的互相望对方,似乎心中有了默契。于是,沿着脚下的这条路漫步而去。青青杨柳岸,漫漫湖堤边。两个曾经劳燕分飞的人相随而行,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公园内的喧闹渐渐远离了他们。若飞的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潘晶的身影,潘晶也知道若飞在看自己。现在她没了羞涩,相反,她却感觉到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围绕着她,暖暖的。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希望爱她的男人只关注她一人的,这一点,是绝不会错的。两人在长椅上坐下来,面对着闪着亮光的湖面,沉默。也许在他们心中都在酝酿着开口的第一句话应该问些什么问题,最终,还是若飞先开口,他看潘晶的目光还是那么的炽烈,他讲话时语气充满了关怀:“晶晶,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潘晶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反问若飞:“你呢?结婚了吗?她怎么样?”若飞饶有意味地笑了笑:“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潘晶也笑了:“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这时,若飞在潘晶的脸上轻抚了一下说道:“你呀!还是那么蛮不讲理,很简单,我早就离婚了,有一个男孩。”“你为什么要离婚呢?”“你说呢?当时,刘静把你的信和你怀孕的消息告诉我时,我气得发昏,便结了婚。后来,不昏了,便又离婚了。晶晶,你还记得吗?”“什么?”若飞轻声念道:“如果这世界只剩下我们俩个人,如果大地也变成被晒干了最后一滴水的沙漠…”潘晶也跟若飞轻声念着,最后俩人念成了一个声音:“…愿我的眼泪化作甘泉,滋润你干裂的唇,直至我死去!”若飞的手指在潘晶的手背上扫过,他轻微地触碰却如一股电流冲垮了潘晶脆弱的矜持,她下意识的闪躲后,两人便相拥到了一起。在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发生,没有一丝一毫的假装。在他们相拥的那一刻,都同时感觉到彼此之间的情感是从未被岁月带走过的,他们深情的望着对方,谁都没再讲话,这时,任何说语都是多余的,因为他们早已两心知。潘晶伏在若飞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时光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若飞紧紧地拥着潘晶,他能感受到她的感受,他们的唇在急迫地找寻着对方,两张嘴,四片唇便纠缠在一起,甚至可以说是贪婪地纠缠在了一起。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重又相拥,若飞边轻吻着潘晶的长发,边柔声问道:“晶晶,真的,告诉我,你过的好吗?”“若飞,你不怪我吗?”“傻瓜,我从未怪过你,开始我气过,但后来也想过当时你父母那么做也有一定的道理,老人吗!还不都有是为子女不受罪,你的选择也是无奈的。”潘晶笑了起来,急迫地说:“那刘静去找长河,我没那么做,你也不生气吗?”若飞又把她拉入怀中,说道:“你的情况不同,晶晶,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就不要去想了,我只想知道你现在好吗?”“好,简直是好的没法再好了。”若飞从潘晶的语气中看到了某种希望。接下来,潘晶把自己从结婚以来到现在所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告诉了若飞,是啊!平常的时候,这些话她又能对谁言呢!若飞紧握住拳头,使劲地捶着自己的大腿愤然说道;“这个混蛋,晶晶,这样的人跟他在一起还有意思吗?”潘晶可能有些累了,在若飞的怀中没有回应。若飞捧起了她的脸,神色真城地说道:“晶晶,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见你,如果你生活的幸福,我就祝福你。像你现在这样,我看着心疼,晶晶,跟我走吧?我是真心的,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记挂着你,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相信我。”潘晶看着急于表白的若飞,心头一阵感动。她不怀疑若飞的真诚,可现实太残酷。如果不是为了父母,不是为了燕子,恐怕她是一分钟也不会留在魏强身边的。这种话说说容易,可做起来却会是难上加难的。她咬着嘴唇,沉呤道:“若飞,要不是为了父母和燕子,我才不会和魏强在一起的,你让我考虑一下,好吗?我不想再让你失望一次了。”若飞接连摇着头,说道:“晶晶,我现在的钱已足够我们家和你们家的人在国内的任何一个城市生活。我们可以离开这里。燕子我也会视如己出的,真的。”“我知道你的心。若飞,再给我些时间,燕子的爷爷刚刚去世时间不长,我不想让她奶奶太伤心,行吗?”“我会等你的,相信我。”若飞坚定地回答。公园内的游人渐渐少了,天色渐渐暗了,可他们似乎早已忘了这些。潘晶隐约听到刘静在喊她的名字,才连忙拉起若飞朝那个喊她的方向寻去。燕子玩的很开心,她趴在刘静的背上眼皮在打架,刘静取笑他们现在是不是姓什么都忘了,对于她的取笑,若飞面无表情,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潘晶狠狠地白了她一眼。临别的时候,若飞对潘晶说明天他会打电话给她的。回到燕子奶奶家,大家都焦急的等着她们。潘晶忙向奶奶陪不是,说她的好朋友今天下午才回来,大家一起吃饭才忘了时间,还保证说这是最后一次才过了关。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魏强问她是不是那个与人私奔的刘静回来了。潘晶懒得理他,心想这个人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连说话都这么不招人待见。若飞暂时没有离开这座城市。他舍不得走,潘晶也舍不得让他走,他们延续着彼此的爱。潘晶每天都会请假,然后去宾馆找若飞,他们又开始如胶似漆,七年后的重聚让两个人觉得今生今世他们不会再分开了。在若飞离开的那天,若飞没让她去送,他说不想再经历一回生离死别。潘晶哭的很伤心,是因为她感觉好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离开了她,被人强行拿去了,可这一切都没有办法。望着出租车在自己的视野中消失,潘晶决定她不会再等下去了,她想先和你父母谈一谈,最后再与魏强摊牌,不管他们同意还是不同意,这一次,她不想再辜负了若飞了。晚饭的时候,吴芳突然宣布让儿女们各自搬回家去住,自己的身体还好,她不想再拖累大家了,只是每个星期过来看看她,也就心满意足了。魏强和潘晶都认为机会来了,终于可以向对方摊牌了。第二天,潘晶又一次提前下了班。回家前,她给魏强打了电话让他去幼儿园接燕子,她要先回家收拾一下房子。房间里满是尘土,潘晶边哼着歌,边麻利地清理着。很快,整个房间就像她的心情一样变得明亮了。当她在整理床铺时,一件衣物从魏强的枕头底下掉了下来,潘晶拿起一看,愣住了。这是一件女人的胸罩,但不是她的。这件款式非常新潮的胸罩,只一眼,潘晶就看出这个女人的胸部很大。她很生气,气的不是魏强和那个女人,她气的是那个女人睡了她的床,这让她觉得很恶心。魏强这种男人也真够不要脸的,自己的父亲刚刚去世没多久,就迫不及待和女人享受云雨之欢。可她自己不也出轨了吗?潘晶觉得现在她是没资格来耻笑魏强的,困为大家是半斤对八两,背着、抱着都一样沉。潘晶突然间笑了,这个样式前卫,尺码很大的胸罩让她在离开魏强的理由上又重重的加了一笔,这个胸罩起码来说也是一个最直接的证据,那个女人送给她的证据。燕子坐在爸爸的自行车上委屈地掉着眼泪,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还打了她一下,她只是要求爸爸带她去坐碰碰车而已。魏强没有答应她,燕子赌气地说上次妈妈就带我去坐了,这句话引起了魏强的光趣。于是,问起燕子,那天和妈妈都去干什么了,开始燕子不说,魏强连哄带骗,燕子就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爸爸。和谁在一起吃的饭,然后又去坐了碰碰车。是刘静阿姨和长河叔叔带着她和小弟弟玩的,妈妈和若飞叔叔去聊天了,她没见着。燕子的话让魏强气炸了肺,怪不得,这些日子他怎么看潘晶都觉得不对劲,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还说是单位加班。天天乐得屁癫屁癫的,还总是在不经意间哼出小曲来。从认识她那天起到现在,魏强是从未见过潘晶有过这样快乐的样子,原来是有一个什么狗日的若飞勾了她的魂。他一下子全明白了,为什么从一开始潘晶像对待仇人一样的对他,为什么对他总是不咸不淡的。原来,全是这个叫若飞的在作怪,看来,自己是被戴了绿帽子。但凡雄性动物都有有这样的通病,属于我的东西,宁可闲置、甚至丢弃都无所谓,可绝对容不得其它的雄性动物来染指,这是对雄性权威的挑战与蔑视,这是值得用命来拼的。魏强气冲冲地到了家,看着跑在他前面的燕子,心中竟闪过了一个念头:该不会不是我的种吧!一见到妈妈,燕子的小嘴一咧,便哭了出来,潘晶上前一把抱住女儿,心疼地问道:“怎么了,燕儿?谁欺负你了。”燕子抽泣着,她回头看了看,趴在潘晶的肩头委曲地告状:“爸爸打我。”魏强走进来,“砰”的一声,他用脚踹上了门,转身双看见了地上的水盆,紧接着双一脚踢翻了,里面的脏水溅了潘晶和燕子一身。燕子被吓坏了,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看着怒火中的爸爸,忘记了哭。潘晶把燕子的头搂在怀里,对着魏强斥责道:“你疯了,吓着孩子了。”魏强像失去理智,冲上前把燕子从潘晶的怀中揪了出来,大声地吼叫:“孩子,真他妈的,是谁的野种还不一定呢?”潘晶一时气愤,冲上前抢过了燕子,重又抱在怀里,对魏强怒目而视道:“当着孩子的面,你嘴上放干净点。”“呸!我嘴巴不干净,可总比你人不干净要好吧!那个该死的若飞是谁?”魏强提到了若飞,潘晶就什么都明白了。她知道了魏强今天的这股邪气是怎么来的了。她平静了下来,反正这一刻早晚会来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长痛不如短痛,她领着燕子去了她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对燕子说:“燕儿,听妈的话,乖乖的呆在自己屋里,妈妈和爸爸有事要说,说完了带你去姥姥家,好吗?”燕子懂事的点点头。潘晶从燕子的房间出来,没有理会站在那里用眼神都能杀死她的魏强,径直走到卧室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衣物。魏强看到此情此景,更加火冒三丈,他两步就到了潘晶面前,把潘晶放在床上的皮箱一把掀翻,衣物散落了一地,他抓住了潘晶的手腕,冲着潘昌的脸大吼大叫:“你想走,没那么容易,给我说清楚,好个野男人是谁?”潘晶被他拧得手腕生疼,但她没有挣脱。冷冷地看着魏强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们还是分开吧!”魏强再次高声怒吼:“潘晶,你这个贱女人,竟敢给我戴绿帽子,你想去找那个野男人,告诉你,门都没有!”潘晶开始挣脱他的手,却被子魏强死死地扣着,她放弃了挣脱,语气缓和地说:“魏强,你说我们这样有意思吗?你在外面不是有人了吗?你仔细想想看,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又有哪一天真正快乐过,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吧!”“你甭想给自己找理由,自己作了婊子,还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在外有女人了吗?”潘晶气乐了,她用眼角瞅着魏强,她见识过不要脸的人,可却没有见识过像魏强这样如此不要脸的人。她的目光严历起来,用力掰着魏强的手:“你放开!你也算是男人,我做错了,我认,可你干了那种事,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很强放开了潘晶的手:“我做什么了?”潘晶弯下腰,从魏强的枕头底下把那件方怡故意遗忘的胸罩拎到他眼前讥讽道:“这是什么?你记住了,下次偷腥的时候别忘了把嘴擦干净,没劲!”魏强气急败坏的抢过胸罩,指着潘晶的鼻子骂道:“你个贱女人,谁没劲了,你再说一遍给老子看看!”潘晶再次把衣物放入皮箱内,又被魏强掀翻了。潘晶冷笑了一声,索性穿上外衣,朝燕子的房间走去。她被魏强一把拽了回来,推倒在床上。魏强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他一跳,象骑马一样的骑在了潘晶的肚子上,揪住潘晶的头发,上下来回用力地摇晃着,床垫中的弹簧随着他的动作吱吱的响。魏强的摇晃让潘晶头昏脑涨,她拼命的用自己的双手去托魏强的脸。争斗间,她的指尖从魏强的脸颊上划过,留下了几道细细的血痕。魏强随手一抹,见了红,更加恼羞成怒,野兽一般扑向潘晶。他左右开弓、不管不顾的打着潘晶的耳光。潘晶尖声喊叫,两腿不停的蹬着。可她的挣扎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因为魏强骑在她的肚子上让她只能被动的挨打。魏强边打边骂:“臭婊子,你还来劲了,你想去找男人,老子今天先废了你。”“妈妈!”背后响起了燕子的哭喊声。潘晶栗声嘶喊:“燕儿,快回去,别看!”燕子却一步跳上床来,抱住魏强的手哭求:“爸爸,我求你了,你别打妈妈了!”魏强一甩,燕子从床上打了个滚,便摔落倒地。她趴起来,一下又翻上床。用她那嫩竹一样纤细的小身子挡住了潘晶。魏强虽收了手,但还是有几巴掌落在了燕子的脸上。燕子的小脸红肿起来,可她还对着魏强哭求。哀求的时候,燕子已经不能连惯的讲话了。几乎是每说一个字时便要抽搐一下:“爸、爸,我、求、你了,别、打、打妈、妈妈了!”见女儿也挨了打,潘晶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把魏强推翻了。她抱起燕子,可却被魏强一把抢了过去,他拎起燕子,向燕子的房间快步的走去。燕子使劲的坠着她的小身子,一边回头可怜巴巴地看潘晶,哭喊着叫着妈妈。潘晶追上,被魏强狠命一推,又跌回原处。燕子就这样被父亲扔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魏强骂道:“还真是你妈的小棉袄啊!”潘晶的头发凌乱不堪,嘴角也挂着血迹。魏强又推到了她,开始脱她的衣服。潘晶死命的护着。没几下,魏强的手就钻进了她的胸罩内,握住了她一边的乳房。他强行吻住了潘晶的唇,舌头探进来在她的口腔里搅动。她使劲的向魏强的舌头咬了下去。魏强发出一声怪叫,捂着嘴从潘晶的身体上弹起。还未等潘晶爬起,他就又恶狠狠的扑了过来,再一次的压在潘晶身上。这一次,魏强又发出了比上一次更加凄惨的叫声。身体又弹了起来,随后就象虾米一样,蜷缩在地。双手捂在裆部,面色惨白。原来,他被潘晶在命根上狠狠的顶了一下。潘晶借此机会,夺门而出,逃了出去。魏强疼得要命,眼看着潘晶从身边跑过却无法阻挡。他顺手抄起一只暖瓶朝潘晶的背影砸去。“啪”的一声脆响。暖瓶中没有水,但瓶芯却变成无数银色碎片四下碎了一地,他捂住要命的地方,皱着眉骂道::“臭娘们,这不是成心毁我吗!”燕子又从房里跑出来要去找妈妈,却不小心滑倒在那银色的碎片上。血,从划破的手和膝盖上流下。燕子大声的哭,魏强听到了燕子的滑倒声,他咬牙站直了身,叉着腿一瘸一拐地走到燕子的身边,见到燕子流了血,心头还是一阵怜惜,毕竟是血浓于血啊!他简单的处置了燕子的伤口后,吹胡子瞪眼睛的让燕子赶快睡觉。然后一人回到房间生闷气。他躺在床上渐渐地睡去。燕子房间的门悄悄地打开了,燕子偷偷溜了出来,见魏强蜷在闲上睡熟了,还是悄悄地找了一床被子盖在爸爸的身上。她轻手轻脚的开门离开了家,她担心妈妈。燕子要去找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