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获得成功的原因何在呢?这不仅是西方学者的注意焦点,更是开发中国家注意的焦点。尤其是与日本有相同儒家背景的亚洲四小龙特兴味。日本能,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应该说:“日本能,我们也能。”
日本成功的事实,除了以上的基准,美国学者还提出了传统与现代衔接的问题。即是传统因素的转化。例如,德川时代“家”的意识转化为现代化“公司”的集体意识,有利于公司的经营。传统的“武士道”精神,会转化为神风特攻队式的为国效忠;也转化为对“公司”的效忠。这是西方所无的。却为儒家文化背景的国家所共有。中国在清末实行自强运动,主张“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所失败的,却为日本转化成功。中国人怎能不为之气结?又为之欣慰?有日本成功的先例,我们是儒家的嫡传,岂不更应获得更大的成功?哪能让旁系的日本专美于前?于是掀起了一阵日本热,受了一百多年窝囊气的懦家学者,终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吐出了一口憋了一百多年的闷气。新加坡、香港、台湾、固然重新提倡儒学,就连连年狠批儒家,领导人甚至曾向日本道歉,不该把儒学传给日本的中共,也对儒家松绑,邀请海外的新儒家回国讲学,优礼有加。这种前后矛盾的尴尬处境,还不是为了国家前途,殊可同情。大家都准备以儒学正宗的姿态,来接掌二十一世纪。
同样的封建专制,同样的文化背景,同样的实施自强(即西化)运动,为什么中国失败了,而日本却能成功呢?这是最令中国人困惑的问题。
二、日本崛起的原因
孙隆基在《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中,有段关于日本的文字,虽然主题是谈的“锁国”与“开国”的关系,但却可供我们思考:
明治天皇亲政后……承认西方一切都优于日本。因此,采取西方的措施又名“文明开化”……产生了一个逆流。农村出生的少壮派军人承认:只有农村的乡土精神,全国上下一心的共同体形态,天皇制度以及武士道精神,才能真正表达日本的“民族魂”……“大和精神”,超越世界上任何文明,有将全人类从赤白二色帝国主义支配下的“现代”拯救出来的神圣使命。在这种“救世主国家”的狂热症下……军人内阁,号称“昭和维新”……将外界当作了仇视的对象。……但是,当日本在第二次大战中被击败后,这个钟摆却摆回至“洋大人”的方向。在被美军占领时期,日本人视麦克阿瑟将军为天神,在他的统治下,极尽恭顺之能事……。日本“克服现代”的矛头,乃指向被“赤白二色帝国主义”支配的外在世界,其表现形式则为自身的对外扩张主义。(孙隆基)《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第443--44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