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媒体,会聘请莫慧兰等退役冠军做记者,怎么会拿学历卡人呢?怪只怪,陈颖头顶上没有太多的光环。而马家军中的王晓霞,退役之后成了一个逃避计划生育的农妇。
说起退役后的悲惨境况,就不得不提邹春兰,当她13岁时国家曾对她承诺,会照顾她一辈子,只要她好好练,取得好成绩。她完成了国家交给的任务,10年里,她拿过5个全国冠军,但当她要退役时,得到的“照顾”却是在举重队厨房干粗活,并且在3年之后连这点“照顾”也被取消。她流落到社会上,卖过羊肉串,做过杂工,令她“扬名”的不是她当初的成绩,而是她退役后做搓澡工的经历。
从风光无限的全国冠军,到一次只挣1.25元、月收入总共不到500元的搓澡工,邹春兰自己也承认,自己目前的境遇,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自己的文化水平太低,连拼音都不会。由于常年从事体育训练,把学业彻底荒废了。除了没有文化,她还缺乏一技之长。长期进行举重训练,使她在实用技术方面没有任何专长。
才力,这位“亚洲大力士”连续获得了40多个全国冠军和20多个亚洲冠军,但在退役后,还是在辽宁省体育运动技术学院的关照下,才被安置当了一名门卫。
由于长期受困于运动生涯带来的各种痛苦的顽疾,才力在退役5年后去世,时年33岁。他去世的当天,家里只有300元钱,还留下800元账单。
1990年,他在北京亚运会上达到个人事业的顶峰,之后状态开始下滑。退役后因为过胖,也没有别的专业技能,而作为一名农家弟子,才力没什么文化,更没有背景,既不能当教练,也走不了仕途,他的路越走越窄,终于在贫病交加中结束了人生。
他们怎样融入社会
对于这些从小到大只和队友、教练接触的运动员来说,退役之后找工作还要面临这样的问题——与社会生活脱轨。
马拉松运动员艾冬梅由于生活所迫,在通州一家菜场卖衣服。记者去探望她之前询问同行,硕大一个菜场,怎样才能找到她?对方说:“你就看哪个地摊前低头坐着一个人,既不叫卖也不跟顾客多说话的就是艾冬梅。”艾冬梅对自己的行为解释:“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叫卖,也不知道别人还价时我该怎么办。有时候顾客砍到一件衣服5块钱还嫌贵,我真是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还透露,摆地摊第一天,她就收到一张100元假钞。
1999年刚刚退役时,曾经的亚洲赛艇锦标赛女子2000米双人双桨冠军获得者陈又香嫌弃过环卫工人的职业,她无法接受自己怀揣一堆奖牌和证书却要在退役后去扫大街的事实。此后的几年,为了生存,她做过福利院小工,做过家政服务,做过电梯清理工,没有一份可以容纳她的稳定职业。她的儿子还患有先天性疾病,让她不得不放下冠军的架子,答应城管局去做环卫工人。她认为,这至少是个稳定的工作,可以免去每天到处投简历和找杂活,但是城管局却没有再给她回去的机会。这位赛场上昂首挺胸的女英雄,却在退役后的生活面前低下头来:“为了能攒钱给儿子治病,什么活我都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