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日,公公的手术终于完成了,前后做了3个多小时。走廊里,婆婆坐在我们中间,紧握着我们的手是冰凉的,3个人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不敢说一句话,更不敢相互对望。手术终于成功了,切除了近6厘米的直肠,病灶处长了太多的小瘤,大夫说应该是从线瘤转变过来的,也许两年前就有了,只是拖得时间太长了,小线瘤变大病变了。5天之后,便确定了需要化疗。我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家、医院、单位,林克和婆婆更是简单到医院和出租屋。林克偶尔回家,拿些换洗的衣物。老家有亲戚陆续地来,却也只是短暂的停留,带给我们或多或少的安慰。
公公术后状况不太好,大夫说有可能是伤口发炎,不排除是肿瘤有残留,还要重新检查。大夫一次次地找老公商量病情,我眼看着他里里外外地忙活,夜里陪床,白天操劳,迅速地消瘦下去,我们之间的交流仿佛只剩下了牵手。偶尔公公睡着、婆婆不在的时候,他会用力握握我的手,仿佛这样可以传递一点力量。
周六晚上,我和林克从医院出来,到超市给公公买水果。走在悠长的小路上,他说:“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我们的生活该是多么美好啊!我喜欢夏天,喜欢夏天和你散步,更喜欢挽着你的手,聊些前尘后世。”空气里有花香,无忧无虑的甜蜜仿佛还是昨日,现在的我们却变成了惶恐的孩子。他抵着我的额头,问我,“老婆,该怎么办?”我抚着他的头发,同样不知所措。
亲爱的,我们还能等吗
公公不适的症状消失了,医生确定为化疗的副作用。婆婆同我和林克商量,化疗准备回老家去做,因为那样公公可以享受医疗补助。
最终,林克同他们一起回了老家,商量再三,决定让我继续留在北京,这样的结果一是因为我的工作已经渐入佳境,二来也是要给公公一个信心。林克说,等着我,爸爸病情稳定了很快就回来。
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很快会是这样久,已经3个月了,还是没有任何的希望。我本是为了他而来到这座城市,现在却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我。每天下班,我会穿过幽静的小路一路走回家去,空气很好,始终有栀子花香的味道。我常想,这样好的天气,如果没有公公的病,我早已披上婚纱,成为林克的新娘了,只是,现实残酷的很,真的没有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