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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度,我也说不清楚。然而,当我看到了一些照片,听说了一些故事,便对那个地方的贫苦百姓,特别是广大的农家妇女们,产生了莫大的同情。
照片中,是正在劳作的运砂女。她们穿着破旧肮脏的衣服,系着花布裙子,两手空垂,而头上却顶着沉重的篓子或石头。我真是无法理解,她们何以不用有劲的双手,却将那沉重的负担顶在了脆弱的头顶?难道,她们经由从小的锻炼,早已练出了铁头功?或者是经过世世代代优胜劣汰的自然筛选,这铁头功,作为优胜者已经植根在她们的基因中?她们脸上,画着奇形怪状的圆圈,是因为缅甸的阳光过于毒辣,妇女们便将某种树的汁液涂在了脸上,以防晒伤。这种积极的态度让我深感欣慰,至少她们还懂得保护皮肤,然而,我依然难以理解,既然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美丽,她们又为何将自己的脸抹成一团糟?她们为何不均匀的涂抹,就像时尚的女子往脸上抹粉一样?然而,终是难以回答。我看着照片中的她们,有的满脸漠然,有的眼神活泛,还有的,咧着一张嘴,纯朴的笑着。我不知道这样的笑容中是否隐含幸福。然而,她们地位的低下,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而这地位的低下,不仅仅表现于其所处社会阶层的低下,更在于,她们在家庭中,地位也是极其卑微的。那儿的男人们总是游手好闲,所有的重活、脏活和累活,都一股脑推给了妇女们。当妇女们正气喘吁吁的头顶一篓篓砂石来来回回艰难的行走时,那些男人们往往正三五一群坐在一起聊天打牌,当女人们艰难的爬下深深的壕沟搬运东西再艰难的爬上来时,男人们也只是眼睁睁看着却不曾伸出手来拉一把。或许,在他们的思想概念中,他们的妻子,只是他们的奴隶,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有养家糊口的责任,却等着她们给他赚钱。不知她们心中,是否有过悲苦和埋怨,也不知她们有没有奋起反抗过。只是,她们还在努力的一步一步行走,为着那微薄的薪水,挥洒如雨的汗水。她们满脸的漠然,亦或憨纯的微笑,年复一年,她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劳作。或许,她们也看电视,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活得潇洒活得漂亮的女人们,她看着那些陌生的漂亮女人们在爱情之间周旋,痛苦或幸福。而她们自己呢?也许她们看不明白那样的生活,弄不清楚纷纷扰扰的争斗,她们甚至从来不曾将自己与那些人儿比较。那些繁华的、美丽的,精致的、小资的,动感的、喧闹的,通通与她们无关。她们只因为生在了那片贫瘠的土地,便要如一棵戈壁滩上的野草般,努力的探出头来,卑微的生活下去,没有大的理想,唯一的愿望便是,撑到萧瑟的秋日,再渐渐的枯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