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简单的结论
传统现实主义强调国家追求的目标就是要获得权力并显示权力,“认为理性的政治家就是孜孜不倦地致力于积累越来越多的权力,权力被视为目的本身。而新现实主义则不同,它把权力视为有可能使用的手段,国家拥有的权力太大或太小都会有风险。力量软弱会招致攻击,力量强大则会使对手不敢发动进攻。力量过于强大则可能刺激其他国家,使它们增加军备并联合起来对付它。权力是一种可能有用的手段,明智的政治家总是力图拥有适度的权力。在重要的关头,国家最终所关心的并不是权力,而是安全,这是新现实主义对现实主义的重要修正。” 也就是说,新现实主义认为国家寻求的目标是保障自己的生存(生存动机),生存是实现国家其他任何目标的先决条件,生存动机被看成是在国家安全无保障的世界里行动的基础。并强调国家对权力的追求,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要掌握好“度”。 日本80年代的全球出击的四处扩张的做法显然是典型的权力现实主义的做法,即在国家舞台上疯狂地追逐着权力并显示和张扬着自己的经济权力,但因过度地张扬权力,显示权力,刺激并严重地威胁到其他国家,成为继苏联解体之后西方国家的最大的威胁和主要敌人,遭到了美欧的联手追打。 之后日本改变了谋略,将安全的获得看成是国家追寻的最大目标,为此日本不惜采取一反现实主义显示与张扬权力的做法,借鉴老庄哲学这一东方古老的智慧,通过向世界示弱,来伪装和掩饰自己,寻求一种安全。这种做法,产生了神奇的效果,确保了日本经济在不受暗算和打击的情况下,安稳平和地发展着。安全问题的解决,为日本经济发展创造了十分宽松的环境。 因此,从经济安全的角度来看,日本将老庄哲学用于国际关系领域,用辨证法原理来处理国际关系,也即通过施展“示弱” 之计来博取安全的国际环境的做法是相当成功的。古人的智慧使日本“因祸而得福”,获益匪浅。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是日本成功地逃脱了冷战结束后一度被西方视为最大的威胁而联手追打的命运,摆脱了安全的困境,扭转了败局,确保了自身的安全(至少不会再遭致更为强大的对手的暗算和打击)。其次,是将中国巧妙推到了前面,让中国去承担所有的政治风险,而自己则躲藏在中国的背后安享着宁静。第三是装出一幅“狼狈不堪”的穷样,大唱“日本衰亡论”,从而转移世人对日本关注的视线,放松对日本的警惕。当威胁不再来自于日本,当世人失去了对日本经济的警惕、戒备和防范,当中国成了最大的目标时,日本便从不安全状态顺利地转入到了相对安全的状态之中,经济便因此而获得了一个十分宽松的发展环境,从而避免了八十年代那种因咄咄逼人的强势表现而易遭对手暗算和公开打击的不幸遭遇的再次出现。 日本遵循着古老东方的辨证思想,以其嬗变的手法和“知强守弱”的生存技巧赢得了“安全”这一“无威胁的国际生存环境”,开始以另一种方式来建立自己的世界性的生存体系,继续着其对世界经济的支配,仍一如往昔般地贪婪地攫取着世界的财富。如今,日本还在玩弄着这一“阴谋”,依然在成功而出色地扮演着一个“日益走向没落的帝国”的角色。日本的“弱”成了它换取“安全”的代价,以最廉价的成本在国际政治舞台上进行着追求“安全”的博弈,并赢得了价值高昂的回报。日本经济在“无威胁的国际生存环境”中,充分地享受着“安全”的同时,其经济也在神奇而迅速地发展,并悄然地崛起和壮大着,直到其辉煌的金色尾巴再难以遮掩为止。 大自然的守恒定律是永恒的,能够甘于柔弱就会回报刚强,甘于卑辱就会回报荣耀,在国际关系领域里甘于平淡和寂寞,就一定会回报你“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