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2月16日,我在帝国总理府的小厅里等着和希特勒一起吃午饭。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主人驾到。位于拉茨维尔宫右侧的饭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不能让第三帝国的元首看见宫殿另一面损毁严重的景象。
外边,冬日明媚的阳光在废墟和瓦砾上轻快地闪烁,房间被照亮了。膳食总管时不时地跑过来瞅一眼餐桌,桌子上摆着各种口味的菜肴,希特勒的餐具旁边还整整齐齐地放着小堆的药片,有饭前吃的,也有饭后吃的。他午餐时喝的那一小杯胃液素酒也摆在桌上。
一直等到快3点钟的时候,膳食总管才走过来对着我的耳朵边说“元首来了”。说着,希特勒就进了餐厅,朝我走来,沉着脸。他像往常一样吻着我的手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情绪极为激动,刚落座就开始发泄他的不满。
“我生气是因为阿尔布雷希特,爱娃说她受不了他自有道理。我不得不大事小事都要管。所有的人都在欺骗我。我早就下过命令,要他们把我的掩体朝沃什大街的入口用铁杆封住。我问阿尔布雷希特,这项工作是不是已经遵照我的命令执行了,他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复,但我刚才发现他们只是在那里倒了一些混凝土,一点用处都没有。
“显而易见,我再也不能相信任何人了,我成了一个众叛亲离的可怜者。我都因此而病倒了,如果没有忠诚的莫雷尔在我身边,我是不可能把我的事业进行到底的。布兰特医生和冯·哈塞尔巴赫医生,那两个白痴还想让我摆脱他,也不想想,如果没有他的照料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万一发生了什么事,德国就没有元首了,因为我没有接班人。我曾经期望的第一个人(赫斯)失去了理智;第二个人(戈林),人民对他没有一点好感;第三个人(希姆莱)失去了党的信任。”
希特勒怒不可遏地说了一大通话。我想了解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便小心翼翼地问他:“可是,元首,人们都在说希姆莱,好像他已被指定接替您一样。”听到这里,希特勒激动地大叫起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希姆莱是一个没有任何艺术细胞的人。”
我反驳说,艺术问题现在一点都不重要,而且在必要的时候希姆莱可以求助于艺术顾问。
听到这些话,希特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完全失去了控制。“你不要说这样的蠢话!你这是怎么了?好像那么容易就能笼络到一些有用的人似的。假如有可能,我也不会等到你的建议才去做。”
听到这么激烈的一番话,我惊得呆若木鸡,不再说话了。希特勒继续没完没了地自言自语,然后稍稍平静了些。后来,他的气消了,见我因为受到斥责而不言语时,便慈爱地拍着我的肩膀:













